“一个贱奴,敢对我的人动手,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我连李策都杀得,杀不得你这老刁奴吗?”
她接连抽了七八下,打得刘婆子连声鬼嚎,抱头鼠窜。
这番场景,惊得众人都张大了嘴。
谢墨此时尚未走远,听见惨叫声回来,看到刘婆子那惨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颜欢掏出帕子,正慢条斯理的擦铲上的鲜血,见他过来,咧嘴朝他一笑。
“侯爷莫不是连我管教自家贱奴也要管吧?”
谢墨瞪了她一眼:“你只管打!你将这婆子打成什么样子,你弟弟只会比她惨上千万倍!”
“侯爷这话说得不对!”颜欢冷笑,“我不动这婆子,我那继母便不苛待我弟弟了吗?不,她照样会欺负!既然都是死路一条,那我就索性多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对晚棠道:“揪上这贱奴,回颜府!我倒要看看,我那位好继母,要如何处置我!”
晚棠用力点头,命人将婆子揪着,推搡到马车上。
谢墨冷眼旁观,见那婆子一头一脸的血,不自觉又想起颜欢昨晚跟自己母亲说的话来。
今早母亲同他说了此事,叫他赶紧写下和离书,将这瘟神扫地出门。
他却完全没放在心上,只觉得颜欢是在以退为进,故意装疯卖傻吸引他的注意,求取他的怜爱。
可方才他写和离书时,她面上无半点犹豫,唯有兴奋欢喜。
到这会儿,谢墨便算再自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瞧这架势,颜欢竟是真的想要跟他和离了?!
这个认知,让谢墨心里一阵阵发虚。
一直以来,他都视颜欢为掌中之物,由得他捏圆搓扁。
但现在,她似乎正在一点点的挣脱他的掌控!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好。
如今再看到颜欢这狠劲儿,想到李策死时的惨状,谢墨额角不由冷汗涔涔。
虽然他满心抗拒,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害怕了。
夫妻近三载,他很清楚,颜欢是什么样的女子!
她凡事能让则让,能忍则忍,不肯与人争短长,瞧着有点懦弱胆小。
可是,这不过是她的保护色。
她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身上有股子野性,若真触到她的底线,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毕竟,已经有李策这个先例在了!
谢墨阴沉着脸思忖半晌,挥手叫过副将赵忠。
“你带几个身手好的人去颜府,莫让那位继夫人,真的毁了颜景安!”
颜景安不能过得太好。
太好了,颜欢感觉不到危险,对自己无所求,也就不知他的重要性,不会依赖他。
但颜景安也不能过得太差。
太差了,就说明自己的庇护无用,颜欢被逼急了,若是另寻别枝依靠,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了她了!
他在这厢算计,一墙之隔,逐风正勾头支耳听墙角。
见谢墨居然要派人保护颜景安,忍不住嘀咕:“这王八蛋莫非是良心发现了?”
谢渊闻轻哧了声:“他就没有那种东西!不过是想继续拿捏这姐弟俩罢了!”
“那我可得跟小景安提个醒儿!”逐风咕哝着,“要不要也提醒夫人一下?不然,以她的性子,看到谢墨帮她,指定又心软了!”
“不用!”谢渊摇头,目光远远的落在颜欢身上,晦暗不明。
良久,他开口:“她经历了生死劫,如果还像以前那般痴笨,连这点都看不透,那任谁也扶不起她来!”
她虽与他有幼时情谊,但他却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扶立不起的人。
颜欢并不知谢墨的盘算,她正紧锣密鼓的为回颜府准备着。
她当然不是一时冲动,才打了刘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