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渊满口答应下来,“颜大夫的本事,我已看到了,日后但有此类事情,必请颜大夫帮忙!”
颜欢用力点头:“得大人信任,民妇荣幸之至!”
正说着话,逐风笑着走进来:“主子,可以开饭了!”
颜欢一听,忙起身告退:“那民妇就不打扰大人用饭了!”
“不打扰!”谢渊回,“一起吧!”
颜欢忙摆手:“这怎么可以?我方才已经吃饱了!这会儿什么也吃不下……”
话说到一半,肚子忽然又不争气的“咕咕”了两声。
颜欢大窘,下意识的去瞧谢渊,正遇上对方促狭的笑脸,她不由面皮紫烫。
谢渊知她羞窘,也未再逗她,只笑道:“颜大夫助我良多,为此废寝忘食,这会儿到了饭点,我若是连顿饭都不管,岂非太过抠门?”
“是啊!”逐风笑道,“颜大夫别客气,不过些粗茶淡饭,一起用便是!”
他们盛情相邀,颜欢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仆妇过来摆饭,因是冬日,多是热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叫人食指大动。
颜欢看清桌上饭菜,不自觉又开始发怔。
这上面十来道菜,竟全是她爱吃的!
她口味重,喜食麻辣之味。
可自嫁给谢墨,便极少能满足这口腹之欲。
谢墨中毒后身体虚弱,饮食自然清淡,厨房将就他,所有菜食皆顺着他的意来,合府无人食辣,颜欢自然也不好例外。
后来等谢墨身子好了,她也实在馋了,便趁谢墨外出公干,在小厨房做了几道麻辣菜,满足自己的味蕾。
谁知才做到一半,谢墨便回来了,被他辣味呛到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氏知道这事后,将她叫过去,抠鼻挖眼的骂了她一顿。
说什么到底是乡下长大的,吃的喝的都上不得台面,埋汰又恶心。
颜欢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因为就连谢墨也嫌弃她吃的那些饭菜不够雅致体面,满桌子的穷酸气。
颜欢幼时也是锦衣玉食过来的,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这些菜都是穷人才会吃的。
比如,鸡脚鸭掌猪下水之类。
京城的贵人们,素来只吃最好的那块肉,而这些,是下脚料。
只有穷苦的下等人才会对着这样的下脚料流口水。
吃了这些,人也显得那么不入流。
可颜欢已经“不入流”很多年了。
她外祖原也是穷苦出身,靠着沙场浴血搏命,才换来那些年的荣华富贵。
母亲自幼跟外祖父母生活,也爱食这些所谓不入流的食物,她受母亲影响,自然也喜欢。
其实这些在梁氏和谢墨口中不入流的食物,京人食之甚多,城中还有不少商户开了铺子,专售这类麻辣食物,每日都是顾客盈门。
颜欢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吃食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但她不理解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忍了,偶尔偷偷跑出去打个牙祭,还跟做贼一般,生怕梁氏和谢墨发现。
如今,在这位贵人的桌子上,这些食物却堂而皇之的摆在上面,叫颜欢万分意外。
“怎么了?”谢渊问,“可是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
颜欢抬头看他,见他满目关切,喉头一阵发哽,鼻子也隐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