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竟是他的大舅父梁应轩!
谢墨泪落如雨,想要求救,然而胸口闷室,舌尖也开始发硬,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应轩会在这时出现,颜欢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对母子一再吃瘪,怎么可能不向梁氏的嫁家求救?
而这位大舅父,就是梁氏一族中军职最高的当家人!
他如今是车骑大将军,戍守南境,去岁换防,回京述职,暂在京中待命。
仅从军阶而论,他比卫炎还要高上一级。
但卫炎是羽林军统帅,实权在握,也绝不怵他。
他的军令,也绝对不是梁应轩这个戍边大将能置喙的。
颜欢扭头看向卫炎,静等他的下文。
卫炎也料到梁应轩会出面求情,但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带着亲兵硬闯,还当着他的面,跟他的人杠上!
“梁大将军!”他眯起眼,满面不悦,“您这是何意啊?”
梁应轩转过身,朝他拱了拱手:“梁某不请自来,请卫大将军手下留情!”
“这情要怎么留?”卫炎冷哼,“你可知你这位外甥,犯了何错?又做了何等蠢事吗?”
“我听他们说了……”梁应轩叹了口气,“他的确是蠢得厉害!这等蠢材,的确不配在卫大将军军中做事,这中郎将之职免就免了!”
“只是这五十军棍,却万万不能再打了!卫大将军应该知道,他有旧疾,受伤必犯!再打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颜欢掠了谢墨一眼,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才打五军棍,这旧疾就犯了。
看来,谢墨的身体,比她预想的还要虚一点。
不过,也不怪他虚。
自从颜云入府,他便对她极是冷淡。
颜欢从来就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所以对他的身体自然也就没以前那般尽心了。
药膳吃得少了,补丸也服得少了,曾经受重创的身体,本就无多少余力自济,平时还好,但如今失了外援,又受了刺激,自然就会现出败迹来。
梁氏那边见儿子唇色青紫,吓得嚎啕大哭:“卫大将军,真的要出人命了啊!不信您自己过来瞧瞧!”
卫炎过去瞧了一把,也觉得情形有些不妙。
他皱眉不语。
梁应轩看出他心思已动,忙接着劝:“大将军,谢墨固然有罪,但无论是依军规还是律法,他都罪不至死吧?”
“他的确罪不至死……”卫炎轻哼,“但本将素来是令出必行的,如今行刑不到半数,便被您叫停了,算怎么回事?”
“为弥补他的罪过,梁某愿奉上白银千两,充作军资,作为谢墨罚金,以赎余下四十五杖之数!”梁应轩给出折中建议,“恳请卫大将军应允!”
听到这话,颜欢便知道,今儿这场大戏,只能唱到这儿了。
卫炎并不想真的打死人,梁应轩又愿意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他自是要就坡下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