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道过歉了,夫人,你随我回府吧!”谢墨伸手去扯颜欢的衣角,努力挤出一丝笑来,“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娘家,夫妻没有隔夜仇!你随我回府,我再好生给你赔罪!”
“赔罪”两字,他说得很重,几乎是从唇齿间厮磨而出,那眼底怨怼之意汹涌。
颜欢瞧在眼里,轻蔑一笑,直接戳破他的阴暗心思!
“侯爷急着让我回府,是想着,在无人之时,好生蹉磨我,以报今日之仇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谢墨咬牙笑,“你我是夫妻,纵有误会,也不至反目成仇!为夫对你虽有怨怼,但更多的是愧疚!接你回府,是想好好的弥补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一个杀人放火的君子啊!”颜欢满嘴嘲讽,“在场的每个人,都知你什么货色,你也无须再装模作样!侯府我暂时不会回……”
“逃避不是办法!”谢墨打断她的话,“初一不回,十五也得回啊!你总不能待在娘家一辈子!我们大盛婚律,不允的!”
“谢侯爷提醒!”颜欢冷笑,“侯爷不必担心,两日后,我自会归家!”
“那真是太好了!”谢墨怪笑一声,伸指去抚她脸。
颜欢歪头避开,他手指落了空,却也不收回,仍悬在那里,笑道:“那为夫便在家中备些你爱吃的菜,好生候着你!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相信为夫,只要你肯回侯府,我们定能恩爱如初!”
颜欢笑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谢墨接连威胁,未在她脸上看到应有的畏惧,大感挫败,忽又道:“对了,我打算娶你继妹做平妻,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啊!”颜欢呵呵笑,“这大冬天的,这么冷,四周又灰扑扑的,没个生机,侯爷的确需要一顶绿色棉帽,戴着又好看好暖和!”
众人闻,轰然大笑。
吕杰笑着打趣:“颜大夫就是贴心!得此良妇,谢侯你当好生敬着!”
“戴上这顶绿色的帽子,勇毅侯府,定然生机勃勃,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到时满府儿孙,无一姓谢,整个侯府,草长莺飞,那将是何等盛景啊!”
……
谢墨本以为娶颜云为平妻,是往颜欢的心窝处戳,没想到最后这刀全戳向自己的心窝,气得咴咴直喘粗气。
梁应轩再也看不下去,抬腿又踹了他一脚,伸手将他薅走了。
院子里的羽林兵也随着卫炎忽啦啦的散了去,围观群众也慢慢散开,只有吕杰还带着几个亲兵留在院中。
见人群散尽,四周清静,他快步上前,朝着颜欢深深一揖:“今日之事,多谢颜大夫了!”
颜欢哭笑不得:“将军,原该我谢您才对!您怎么反过来给我行礼?”
吕杰笑着摆手:“颜大夫,若没有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如何能出心头这口恶气?”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颜欢笑回,“您如此客气,倒叫我好生惭愧!”
“都别客气了!”颜清远乐呵呵插话,“你们这是互相帮衬,并肩作战!今日大败谢墨,实乃快事一桩!当好生庆贺!吕大人,不如留下来吃杯水酒吧!”
“这……”吕杰看向颜欢,“颜大夫,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