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和吕杰,都是发小!”谢渊点头,“这便宜,你打算让谁来占?”
“大人觉得谁更合适?”颜欢问。
“于我而,二者皆可!”谢渊笑回,“颜大夫任选其一吧!”
颜欢想了想,回:“那就选武安王吧!”
谢渊挑眉:“你竟然没选吕将军?你不是与他更亲近些吗?今日还与他开怀畅饮,促膝长谈,颇是投缘的样子!”
“我与吕大人也是初识,之前并无交情!”颜欢笑回,“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今日我与他携手对敌,配合默契,交情自然深了一层!我们同仇敌忾,自然也有许多话可聊!”
“那你为何没有选择他呢?”谢渊问。
“因为我与武安王的交情更深!”颜欢回,“方才大人也听我弟弟说了,其实我之前同大人所说的那位竹马,便是武安王,那棵树上的字,也是我同他一起刻下的!”
“您与他既是好友,想来,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是!”谢渊点头,“看到长晏两个字时,我便想到了!”
“我与他幼时颇是投缘,只是如今各自长大,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我是他仇人之妻,自不好再去攀交情!”颜欢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好好的!这些年,我们都过得很辛苦,他的仇,到现在也还未报!”
“梁氏极是狡诈,他刚回京,便四处散布流,说武安王欲与她不利,武安王初回京之时,她屡次遇险,皆是自导自演,并非武安王针对!”
“她就是故意如此,要拿这京中舆论,来困住武安王的手脚,叫他暂时无法对他下手!”
“你猜得不错!”谢渊没想到她竟能看透这一层,笑道:“不过,他并未被捆住,只是时机尚未成熟罢了!”
颜欢点头:“他肯定有自己的计较,但我觉得,若能让他当众救下仇人之子,定能狠狠的打梁氏的脸!”
“而谢墨折腾多年,亦未能将余党肃清,王爷出手,便一网打尽,那便愈发衬出谢墨的无能了!”
“这种事,由武安王来做,最合适不过了!若是吕大人来做,便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确是如此!”谢渊轻笑,“颜大夫思虑甚是周到!那我便替武安王谢谢你了!这样的机会,的确是十分难得!”
“大人客气!”颜欢回,“此为互惠互利之举,无须谢!不过大人倒是可以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名义上还是谢墨妻,实则是他的仇人,他日后若要清算,切记把我摘出来,莫要一锅炖了!”
谢渊闻苦笑:“在你心里,你那竹马,是那般是非不明不念旧情之人吗?”
“他当然不是!”颜欢摇头,“但是,十年风霜侵蚀,我都变得面目全非,他身负血海之仇,不知经历多少生死,才重回京城,自是要万般小心!”
“我曾心悦过他仇人之子,也曾真心爱过这人,他便算将我算在里头,亦是人之常情!”
“若我易地而处,也不会因为幼时那些稀薄情谊,掉以轻心,毁了我自个儿的复仇大计的!”
谢渊不曾想到,她心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难怪每次见了自己,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然而此时顶着这张假脸,他也不说什么,只低低喟叹一声,道:“颜大夫放心,我定会将你的话带到的!”
顿了顿,又道:“若他回话,我定然也会带给颜大夫!”
“多谢大人!”颜欢笑回,正要再与他聊些别的事,忽听到外头有脚步声轻响,似是有人走了进来。
“应是我的人到了!”谢渊起身走出去。
颜欢紧随其后,出了厢房,果见院中站了两男两女,个个劲瘦利落,一看便知身手极好。
见到谢渊,四人一齐向他行礼:“主子!”
谢渊点头,看向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