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不同。
今日探子来报,说谢墨被自家夫人气得得了失心疯,举止癫狂,竟带着伤体出行,只为博心上人一笑。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品阁。
听到一品阁三个字,李忠心动了。
一品阁曾经是他父亲的产业。
后来李策谋反叛逃,一品阁几易其手,东家换了好几茬,跟他父亲再无干系,但是,一品阁内的伙计和侍女,却并未大换。
其中有四人,便是父亲安插的暗钉。
有这四人相助,谢墨又有伤在身,脑子看起来也不甚灵光。
此乃天赐良机。
李忠自然不会放过。
他在栏杆上趴了约摸半柱香时间,想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颜云进了一品阁,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立时大放精光,如饿狼看到肉一般扑了过去,对掌柜豪气叫:“把你们最贵的头面首饰都拿出来给我瞧瞧!”
掌柜此时已经认出了谢墨,随后也认出了颜云。
虽然不明白这两位为什么受了伤还要来采买,但是,瘸了的财神爷,依然是财神爷。
勇毅侯府又不缺钱。
他忙点头哈腰上前,将店内好物一股脑儿端给颜云看,由得她在那里挑挑拣拣。
谢墨站在颜云一旁,眼睛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物件,人却有点心不在焉。
不知是不是被那些红梅勾起了思绪,他一直想起瘫痪时的旧事。
那些事,平日里他是不愿想的。
那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那种绝望痛苦,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身体恢复的那一刻,他便让人将自己瘫痪时用的东西全都扔了,他嫌晦气,也不许下人再提起他瘫痪时的窘事。
但颜欢却常常不经意的跟他提起。
旁人提起,他能黑脸,可对颜欢,他到底还是要留几分颜面,便只能委婉岔开话题。
可她就是蠢,看不懂他的脸色,也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总是要触他的逆鳞,揭他的旧疤!
这能怪他不喜她疏远他吗?
跟她在一起,便似一辈子都迈不过那道坎!
那些苦难深重的时光,沉甸甸的压在那里,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可是,跟颜云在一起就不一样。
与她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轻松愉悦的。
颜云就是比颜欢讨人喜欢,也更知情解趣!
可如今这么个可人儿伴在身边,他为什么还要不断想着颜欢呢?
那个浮浪贪财粗蛮尖利的疯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谢墨使劲的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甩开。
转头的那一瞬,他忽觉得有些不对,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到他面前,手中一把长剑,闪着寒光,狠狠的朝他胸口戳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