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此差矣!”刘志正色道,“族规无论何时,也不能凌驾于我大盛律法之上!此乃铁律!”
“老身一介后宅妇人,自是辩不过你!”梁氏轻哼,“你且同我们族长说吧!”
说完,扭头看向门外。
众人也随她的视线齐唰唰望过去,就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昂首阔步而来。
看到这人,颜欢双拳不自觉紧攥。
此人是谢氏族长谢方伦,与梁应轩是八拜之交,跟梁氏关系自然也极好。
颜欢之前同谢渊讨论和离之事时,便想到此人会出来阻挠。
但谢渊说不足为虑,他自有法应对。
虽然他已打了包票,但此时看到这人,颜欢的心还是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
刘志看到谢方伦,也觉压力倍增。
此人不光是谢氏族长,还在朝中任吏部侍郎。
虽与他同为正三品,但京部堂官地位,远高于他这个京府行政官。
对于大盛婚律,这人可是比自己熟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脊背,扭头看向谢渊。
谢渊自入侯府,便再未多发一。
虽然他是这里官职最高之人,但他始终置身事外,闲坐一旁,袖手旁观。
仿佛这谢家之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颜欢和离与否,也与他毫不相干。
这般淡漠模样,若非刘志知道内情,只怕也要被他骗过去。
可看到他之前在顺天府大堂为颜欢做的那些事后,他深知,武安王对这位弟媳绝不是一般的看重!
所有的帮扶支撑,全使在了暗处,且处处妥帖尽心,明面上却是任谁也瞧不出半点端倪来!
这真真是煞费苦心!
见他望过来,谢渊仍是面无表情,只朝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刘志松了口气,知道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也放下心来,拧头看向谢方伦,对他拱手行礼:“谢大人!”
“刘大人!”谢方伦职级比他高,此时自然也摆出上官的派头来,头微扬,下巴微抬。
可惜,他身高不高,任是如何抬头挺胸,仍只到刘志肩膀。
刘志生得高大,瞧向他时,纵然举止谦卑,却仍有居高临下之感。
谢方伦心中不悦,恨不能让刘志跪下来跟他说话。
可话未出口,瞥见不远处的谢渊,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本就矮小的身躯,瞬间又矮了一截。
“哎呀,王爷也在此啊!”他一路小跑过去,躬腰施礼,谦卑之至,“下官拜见王爷!”
谢渊坐在圈椅上,只淡淡的一摆手:“起来吧!”
见到谢方伦这狗腿模样,梁氏心里恼火,却也不敢多说,只道:“族长,关于这和离之事,您怎么看?”
谢方伦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责备。
这妇人,只说要他来主持公道,帮她撑腰,可没说,她的仇敌谢渊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