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那“自领厂长”的话音刚落,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锅,瞬间就炸开了!
自封厂长?
这简直比张伟说他是蓝山糕点厂代表还要离谱!
几个早就看张伟不顺眼的老登,气得胡子直抖,张嘴就要开骂。
然而,老登还未开骂,就出了变故。
“好!好!好!”
端坐台上的张胜利猛的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连叫三声好,硬生生把台下所有的杂音都给压了下去。
张胜利一边鼓掌,一边用那颇具威严的目光扫向,红星大队的一众大小干部。
会计、民兵连长、妇女代表...
这些干部哪个不是人精?
眼见大队长带了头,态度鲜明,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跟着鼓起掌来,嘴里也大声附和着:
“好!好啊!”
“张厂长年轻有为!”
“张厂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我们热烈拥护张厂长任职...”
张胜利和张伟叔侄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齐齐扫向台下的人群。
那些被这“牛眼”瞪着的村民,心里哪怕再嘀咕,此刻也不敢触这霉头,只好也跟着稀稀拉拉的鼓掌,声音参差不齐地叫起好来。
只是短短几秒钟,原本充满质疑和骚动的气氛,竟被强行扭转,变得“热切”而“统一”。
张伟担任厂长一事,就在这片掌声与叫好声中,得到了“群众”的认可。
这就是民主的体现!
张伟心里冷笑。
他的目光阴鸷地在人群中逡巡,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始终没有抬手、脸色铁青的老顽固。
哼,老棺材瓢子!
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敢仗着点辈分就跟“群众”的意愿作对?
好啊,你们等着,老子张伟代表群众,迟早一个个收拾你们,看你们还能硬气到几时!
张胜利深谙掌控局面之道,根本不o那几个老家伙发难的机会,掌声稍歇。
张胜利便上前一步,替台下那些心思各异的村民们问出了他们最关心、也最实际的问题:
“阿伟……哦不,张厂长!”
张胜利故意改口,强化着张伟的新身份。
“咱们这红星饼干厂,跟蓝山糕点厂,具体是怎么个生产协作法?你给大家伙详细说说,最关键的是,能不能挣来钱?能让咱们社员们分到多少?”
这话简直问到了所有村民的心坎里!
现场“唰”的一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台上的张伟,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怀疑和急切。
他们才不管这红星饼干厂是怎么建起来的,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他们只认一个死理:
这厂子是挂靠在集体名下的!
既然是集体的饼干厂,那挣了钱,就得有他们一份!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张伟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嗤笑一声。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的掸了掸中山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拿足了派头:
“既然大队长和乡亲们都想听,那我就先说说这个……钱!”
张伟刻意在“钱”字上加重了语气,果然看到不少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协作方式很简单!蓝山糕点厂,负责提供饼干的所有原材料,面粉、糖、油,都由他们出!而我们红星饼干厂,只负责一件事――代工生产!”
“具体报酬是――”
张伟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