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意念穿透棺椁,自动忽略了宁王五代目,两方金印映入“眼帘”。
一方是龟钮,古朴沉稳;
另一方是盘龙钮,狰狞张扬。
龟钮金印上,小篆清晰:“宁王之印”。
这是他的合法身份象征。
张伟的意念全部聚焦在那方盘龙金印上。
印文是阳文九叠篆,庄重而诡异!
“大明宁皇之宝”。
宁皇!
不是宁王!
他不仅要当王,还要当皇帝!
果然是早饭专业户啊!
盘龙金印出现在挎包之中,张伟细细摩挲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当初铸造它时,那股滚烫的、灼人的野心。
“嗡”的一声,仿佛有古老的钟磬在脑海深处震响。
一个声音,带着历史的回响,带着不甘的怨愤,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反清复明……反清复明……”
“传国玉玺早没了踪影……但这天子印绶,在老子张伟手中!”
“老子张伟……六代宁王?不……掌天子印绶,便是天命所归!”
“燕王,不,朱老四,你的子孙不中用啊,把江山丢给了鞑辫。要是换了我宁王一脉…”
“断不会如此!”
张伟甚至叫出了声,引来一众苦哈哈的探究。
“张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离得最近的李强,探头问道。
“张队长,你不会是……”
另一个社员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忌讳。
“被下面那不干净的……脏东西缠上了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池塘,立刻荡开一圈涟漪。
“哎呀,这可说不准!那坑塌得邪乎,下面指不定埋着啥呢!”
“要不要找个懂行的老婆子,帮你叫叫魂?收收惊?”
“对对对,再弄点柚子叶,拍打拍打身子,过个火盆,去去晦气!”
七嘴八舌的“关心”带着浓浓的乡土迷信色彩,裹挟着土腥气和汗味儿涌过来。
张伟本猛的一挥手,像驱赶苍蝇似的,将那几个探过来的、写满担忧和好奇的脑袋轰开。
“都踏马的,少给我放屁!”
张伟眼睛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劲儿又回到了脸上,冲散了方才片刻的恍惚。
“老子张伟一身浩然正气,祖上三代满门忠烈,根正苗红!什么妖魔鬼怪,什么脏东西,敢缠老子?”
众人被他这一吼,先是一愣,随即互相瞅瞅,竟都觉得……很有道理!
张伟的“凶名”,在红星公社那可是实打实挣出来的。
这样一身煞气的人,一般的脏东西,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冲散了,哪里凶得过他张伟?
想通此节,气氛顿时松弛下来,甚至有人嘿嘿低笑,觉得刚才的担忧着实可笑。
领头人,还得是张伟这样,有能耐,镇的住场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