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艾新国一愣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学校,你们没权利――”
他的话没说完,两个战士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回头看,只见郎铁成也被架了起来,脸上的倨傲早就变成了惊恐。
“我是副校长!你们不能――”
声音消失在夜幕之中。
剩下的几个校领导,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然后,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勾着脑袋,收敛神色,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他们当中,有改姓佟的佟佳氏,有改姓马的马佳氏,有改姓齐的齐佳氏。
户口本上清一色的汉族,可家谱里记得清清楚楚,祖上是从西伯利亚那边过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外族蛮夷。
只不过,他们祖上传下来的话,和艾新国家的不太一样。
艾新国家传的是“改姓不改谱”,他们家传的可是“改了就别回头”。
当年改姓的时候,老祖宗跪在祠堂里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
“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旗人了。谁也别提,谁也别认。就当,就当祖坟被人平了吧。”
改了就改了,别回头。
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可他们到底还是回头了!
偷偷摸摸地回头,在市井偷摸着替祖宗说话,在单位里替“满族文化”争取经费,在饭桌上说“清朝也有贡献”。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可电影里那句话说得太对了――
鬼和咱们不一样,一眼就能看穿。
妖,最善变化,它们变得和我们一样,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勾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最让他们糟心的是――
银幕上,出现了羊群。
还有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牧民――典型的草原游牧服装,皮袍子,毡帽子,脸被风沙吹得粗糙。
牧民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还抱在怀里。
出场的,是一个穿着满清僵尸服的官员。
这一回是旗长,也叫札萨克。
旗长骑着马,领着几个清兵,把牧民一家团团围住。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几个孩子,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老东西,你三儿子都十岁了,还不送进寺庙礼佛?你们全家是想下火狱吗?”
老牧民连连求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草地。
“旗长大人,我已经有两个儿子进了寺庙侍奉佛爷了。”
“这是第四个儿子……我这第四个儿子才五岁,病殃殃的,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啊。旗长大人,您就开开恩,让我留个后吧。”
旗长嘿嘿一笑,翻身下马,用马鞭挑起老牧民的下巴。
“这可是佛爷们定的规矩,每户人家,只能留一个儿子,其他的,都要当喇嘛。”
他顿了顿,凑近老牧民的耳朵,压低声音。
“老东西,你家的情况,本官也一清二楚。至于留哪一个――那得看你会不会来事了!”
他直起身,用马鞭指了指羊圈。
“要想留下你三儿子,你羊圈里的羊,分本官一半。本官就给你当这个干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