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的肉夹馍,那叫一个香!肥瘦相间,馍酥肉烂……苏杭的船点尤为精巧,额真大人……你信不?……你见了也舍不得下嘴……”
“关内大好河山,就等着咱们大汗领着八旗勇士……去……去拿回来!”
古尔泰听得心痒难耐,很多地方别说了解,他连听都没听过。
又是一碗“加料”酒下肚,觉得自己作为大金勇士,嘴上功夫也不能输给这个尼堪。
于是他开始吹嘘自己的摔跤本事,说他就在几个时辰前,如何在布库场上掀翻了以勇力著称的鄂罗塞臣,现在是营中公认的第一巴图鲁。
他越说越兴奋,却浑然未觉,他带来的四名亲兵,以及那四名守卫甲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帐内还坐着的,除了陈锋四人,便只剩他古尔泰了。
这么想着,又灌下一碗酒,古尔泰忽然觉得不对劲。
只觉得今晚的酒劲超乎寻常,平日的烧酒,他可饮三斤不倒。
可如今饮下不过斤半,竟隐隐觉得头脑发昏,舌头也有些不听使唤。
他试图晃头保持清醒,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晃动、渐渐出现重影。
他看向陈锋,陈锋那张醉脸在烟雾中裂变成好几重影子。
“呃……”他喉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不……不对……这酒……劲大……本额真……”
他心底深处猛地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这感觉不对,不像醉……像是……
脑子里越来越空,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噗通”一声砸在毡毯上,再无声息。
帐内死寂了一瞬。
陈锋脸上笑意迅速褪去,眼睛变得无比清明,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稳得像座山,哪还有半分醉态。
他走到古尔泰庞大的身躯旁,用脚尖轻轻踢了一脚。
毫无反应,只有沉重而缓慢的呼吸显示其还活着,但已完全陷入深度麻痹与昏迷。
“狗日的鞑子,喝了这么多才倒!”王玠嘴里骂骂咧咧。
他们放的药粉是进营时从随身水囊和烟杆里夹带进来的“蒙汗药”,原本此药没有名字,是锦衣卫内部流传到军中的迷药。
就是曼陀罗花和乌头炮制过后的混合药物,可以令人昏厥麻痹,后来《水浒》在民间流行,这药便起了这个名字。
“检查一下,快!”陈锋的声音压得极低。
王玠和郝大刀早已无声站起,迅速检查了地上瘫倒的八名后金鞑子,然后朝陈锋点了点头。
“下手干净点!别用刀!”陈锋低声下令。
孟长庚此时已经骑在了沈清河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后者的脖子。
沈清河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了醒转的迹象,手脚软绵绵地挣扎,但很快便失去了动静。
郝大刀和王玠也行动起来,郝大刀力气大,掐住鞑子脖颈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他动作不停,帐内接连响起几声短促而说墓橇亚嵯臁Ⅻbr>陈锋蹲下身,目光落在古尔泰粗壮的脖颈上,他找了一根结实的麻布腰带,在古尔泰脖子上绕了个圈。
他一只脚踩住古尔泰的肩膀,就要用力往上提起腰带,古尔泰睁开了眼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