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会说些,不适合姑娘家听的事儿。
她温顺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好,那我先回去了。
安哥,福贵哥,你们慢慢说就行。”
说完,又冲两人笑了笑,沿着院子外的小路,往自家方向走去。
周安留在院子里,转头看向福贵。
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还有点打趣的意味:
“福贵哥,你这神神秘秘的,是有啥要紧事儿啊?
还得让小宁先回去,我偷偷留下来才能说?
是不是有啥好东西,要跟我分享?”
福贵哥瞅着姜宁的身影消失,然后关上了院门。
他拉着周安的手,转身往屋里走。
进屋之后,还特意关上了门。
木门“吱呀”一声拽过来,门闩“咔嗒”一下插得死死的。
那模样跟防着谁偷听似的,透着股子神秘劲儿。
“走,小安兄弟,进屋说。”
福贵压低了嗓门,伸手拍了拍周安的肩膀。
两人在炕沿上坐下,福贵先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脸上那股子憨笑收了去,换上了几分郑重。
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
“小安兄弟,我特意把你留下来,没别的旁的事儿。
主要就是想跟你好好合计合计,咱俩结婚要用的银饰那事儿。”
周安心里本就惦记着,给姜宁打银饰的事。
听福贵这么一说,立马正了正身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打银饰最关键的就是银子,于是便顺着话头问道。
“对了,福贵哥,要说打银饰,那肯定得有银子才行啊。
我也不知道咱这附近哪儿能弄到,你们这儿平时能买得到银子吗?
要是能买到,咱赶紧凑钱去买,别耽误了婚期。”
这话刚落,福贵脸上的神色就垮了下来。
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他双手往大腿上一拍,语气里满是愁绪。
“唉,小安兄弟,我正为这个事儿发愁呢!”
“要是银子能用钱随便买着,那倒还好说。
就算花光积蓄,也得给玛依置办得风风光光的。
可关键问题是,这银子它用钱买不着呀!”
福贵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看得出来是真愁了。
周安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他之前在长白山的时候,跟着大力哥偷偷倒腾过一段时间的黄金。
像黄金这样的贵金属,那都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私人根本不允许私下买卖。
一旦被抓住,轻则罚款没收。
重则还得蹲大牢,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当初他倒腾黄金,都是偷偷摸摸的。
那时候他就琢磨着,黄金金贵,管控得严倒也情理之中。
可银子这东西,比起黄金来说,价钱差了十万八千里。
平时也就是打个首饰、做个器具。
用途没那么金贵,本以为应该能容易搞到些。
可现在听福贵这么一说,这银子竟然也买不到吗?
福贵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继续说道。
“唉,这银子也是国家管控的,归国营银行管着呢!
银行那边收老百姓手里的旧银子、老银饰,给点补贴或者兑换成现金。
银行那边收老百姓手里的旧银子、老银饰,给点补贴或者兑换成现金。
可从来没听说过往外卖的!”
他顿了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至于私人买卖,那更是想都别想,压根不符合规定。
这年代,私下倒腾贵金属可是大事。
要是被人举报了,轻则罚款没收,重则还得蹲大牢。
咱可不敢冒这个险,婚还没结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不成笑话了?”
周安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福贵的话让他心里犯了难,他琢磨了一会儿。
突然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福贵,问道。
“福贵哥,咱村里这么多村民,都是苗族乡亲。
按说苗家姑娘出嫁,长辈传下来的,手里应该都攒着些银饰吧?
镯子、耳环、项圈啥的,总有不少存货。”
“要不咱试试从村民手里,多花点钱买过来?
咱不白要,给的价钱比银行回收的高些。
乡亲们看在钱的份上,说不定就愿意卖了。”
周安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语气也轻快了些。
“到时候咱把买来的老银饰,融了重新打。
想要啥样式就打啥样式,你看这办法行不?”
他满心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可没想到福贵听了之后,却连连摇头。
“小安兄弟,你刚来咱这儿,还不了解咱云南苗族,对银饰的看重程度。”
“这银饰在咱苗家人眼里,可不是普通的物件。
那是念想,是脸面,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儿,金贵着呢!”
“要是换了别的东西,比如粮食、布料,或是其他物件。
你要是愿意多花点钱买,乡亲们看在同村的情分上,肯定乐意卖。
可这银饰,你就是出再多的钱,他们也说啥都不会愿意卖的。”
福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村里老人们手里的那些老银饰。
好多都是从清朝,民国那会儿传下来的,都是些老物件了。
一代代传下来,那可是比性命还金贵的东西,咋舍得拿出来卖呢?”
“而且不光是祖传的老物件金贵,村里人家的新打的银饰,大家也舍不得。
因为新做的银饰,一般是为结婚置办的。”
“你想想,这东西是结亲时的念想。
藏着两家人的祝福,意义可不一般。
苗家儿女把这看得比啥都重,平时都小心地收在木箱底。
用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磕着碰着。”
“也就逢年过节、镇上赶圩,或是村里有红白喜事这些重要场合。
才舍得拿出来戴上,亮闪闪的出门,那是脸上有光的事儿。
别说咱出价买了,就是开口问一句想借着戴戴,人家都得掂量掂量。
咋可能愿意卖呢?这可不是钱的事儿。”
周安坐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拧了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咋办呢?
没有银子,咋给小宁和玛依打银饰呢?”
婚期越来越近,这银饰要是凑不齐。
不光姜宁受委屈,自己脸上也无光。
毕竟话都放出去了,要给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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