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心里清楚,用麻绳下井终究是有点危险。
竖井毕竟有这么深,万一脚下没踩稳,或者手一滑,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他们俩都是年轻小伙子。
正是体力好、反应快的时候,身手也都敏捷。
用麻绳下井对他们来说,确实算不上难事。
福贵哥正拎着麻绳,往井口旁边走。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的周安开口发问:
“福贵哥,那这个麻绳的另一端,绑在哪里呢?”
周安正皱着眉,打量井口四周。
这井口附近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光秃秃的。
别说粗壮的老树了,连棵像样的小树都没有。
全是些半人高的菅草和碎石子,确实没个能固定麻绳的地方。
“你瞅这四周,全是平地,连棵结实的树都没有,总不能绑在草上吧?”
周安的目光落回福贵哥身上,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这麻绳得绑个稳当的东西,不然咱往下吊的时候,绳子一滑,那可就糟了。”
福贵哥咧嘴一笑,拍了拍手里的麻绳。
抬手指了指旁边那个,刚被他们挪开的大石头。
“你忘了咱刚才费劲推开的家伙了?就绑在这大石头上!”
“这大石头足足有好几百斤,稳得很,每次一个人往下吊,不会有问题的。”
福贵哥一边说,一边拎着麻绳朝着大石头走去。
“咱把麻绳在这石头上,多绕几圈,再系上几个死结。
绑得牢牢的,就是再重点,也拽不动它。”
他走到石头跟前,用脚踹了踹石头底座,石头纹丝不动。
周安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主意。
“还是福贵哥你想得周到,我咋就没想到呢。
这石头确实够沉,绑在上面肯定安全。”
两人说干就干,福贵哥先把麻绳的一端摊开。
在大石头的中部绕了三圈,每一圈都拽得紧紧的。
然后开始系死结,先是打了个双渔人结,又系了个猪蹄扣。
最后还拉了拉绳子,确认拽不动了,才放心地松开手。
“成了,绑牢实了!”
福贵哥拍了拍手上的灰,拽了拽麻绳。
用很大的力气拖拽,大石头也没丝毫晃动,
“结实!太结实了!”
他松开手,说道。
“这样咱下井就放心了。”
福贵拿起麻绳的另一端,走到竖井井口边。
把绳子顺着井口,慢慢往下放。
麻绳“簌簌”地往下滑,很快就垂到了井底。
“我先下去探探路,你在上面等着。
等我到了井底,喊你你再下来。”
福贵哥说着,双手抓住井口的麻绳。
福贵哥说着,双手抓住井口的麻绳。
双脚试探着,踩在竖井的岩壁上。
岩壁上有不少,人工凿出来的小坑。
还有些天然的凹陷处,正好能落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麻绳。
毕竟是一二十米深的竖井,往下看黑黢黢的,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但一想到底下的银矿石,也就鼓起了勇气。
他脚踩着岩壁上的小坑,一点点往下挪动。
双手交替着往下放绳子,动作缓慢而稳健。
周安站在井口边,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一直照着福贵哥,生怕他脚下踩空。
福贵哥的身影,在光柱里一点点往下移动。
没过多久,就听见井底传来福贵哥的声音,带着点回声。
“小安兄弟,我到井底了!你也下来吧!”
“你慢点下,脚踩稳了!”
福贵哥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在空旷的竖井里荡开。
周安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
手脚并用,双手交替着往下放麻绳。
双脚在岩壁上找着落脚的坑洼处,一点点往下降。
麻绳“咯吱咯吱”地响,带着他的体重往下坠。
每挪一步都得格外小心,生怕手一滑或者脚踩空。
下降的过程中,能感觉到矿洞里的空气变得发凉。
带着一股潮湿的矿石味和霉味,跟地面上的山林气息完全不同。
没过多久,双脚就碰到了实地面。
周安松了口气,慢慢松开麻绳。
井底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些,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
全是碎石子和黑褐色的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稍不留神就会崴脚。
他掏出身上的手电筒,按下开关。
光柱瞬间刺破了,井底的黑暗。
周安拿着手电筒四处扫射,很快就看清楚了矿洞里的情况。
地面上不仅有碎石和矿渣,还散落着不少深浅不一的积水洼。
有的也就巴掌大,有的却能没过脚踝。
若是不小心踩进一个积水洼,保准鞋袜都能湿透。
顺着井底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条顺着矿脉挖出来的平巷。
巷道口黑乎乎的,像一张大嘴。
周安用手电筒照了照,巷道的高度,估摸着也就一米六左右。
他身高一米七五,福贵哥比他还高些。
这样的高度根本没法直起腰,只能弯着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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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的顶和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木支护。
一根根粗圆木竖着当立柱,横着架着横梁。
这些圆木被矿洞里的潮气,浸了不知道多少年。
颜色发黑,有的还裂了深深的纹路。
木柱湿乎乎的,还带着黏腻的青苔,一摸一手黑泥。
木柱湿乎乎的,还带着黏腻的青苔,一摸一手黑泥。
“咋样,小安兄弟,下来还适应吗?”
福贵哥已经走到了巷道口,手里的手电筒光柱,朝着他晃了晃。
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说道。“如果适应的话,咱们就往巷道里面去,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
当年我来帮忙的时候,听矿工说这巷道深处的矿脉没采干净,说不定能捡到不少带银的矿石。”
周安点点头,赶紧跟上福贵哥的脚步。
一踏进巷道,就不得不弯下腰。
这弯腰的姿势很别扭,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腰酸背痛。
但他也不敢直起身,不然会磕着脑袋。
周安跟在福贵哥身后,往里面探索着。
弯着腰往巷道里走了没多远,周安就觉得胸口发闷。
矿洞里的空气实在不咋地,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罐子。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烈的矿石味和霉味。
几种味道搅在一起,闻着格外刺鼻。
呛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耳边除了他和福贵哥的脚步声,就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你看这岩壁,全是当年采矿留下的痕迹。”
福贵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岩壁。
周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岩壁被凿得乱七八糟。
坑坑洼洼的,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
越往里走,这些采矿的痕迹就越明显。
周安手里的手电筒一直没停,四处扫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