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堂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方才一家人上门时的欢声笑语、满心期待,彻底荡然无存。
只剩下极致的安静,还有赵家四口人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
堂屋里死寂了好一阵子。
赵家四口人站在屋门口,脸上的惊惧久久没能散去。
赵彩妮依旧僵在最前头,小脸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眼神死死落在周良那张布满红疹、溃烂流脓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过了良久,作为一家之主的赵老实最先压下心底的惊骇。
深吸了一口粗气,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乡下见惯了风吹日晒落下的皮肤病,也见过长疮长痘的。
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好好一张脸,短短几天烂成这般模样。
他盯着周良,语气带着浓重的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开口缓缓问道:
“小良,你跟叔说实话,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一个人,前几天看着还精精神神、好好端端的。
怎么短短一两天功夫,就搞成了这副样子?”
赵老实问得郑重,目光紧紧锁在周良身上。
一旁的赵母、赵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周良,等着他的回答。
唯独赵彩妮,眼神慌乱飘忽。
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颗心七上八下,沉甸甸地往下坠。
坐在板凳上的周良神色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丝毫羞愧自卑。
仿佛脸上狰狞溃烂的伤势,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抬了抬眼,目光平淡地看向赵老实。
语气淡然又无奈,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缓缓开口回道:
“赵叔,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前几天突然发作的,毫无征兆,一觉醒来脸上就开始发痒起疹子。
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周良停顿了一下,语气添了几分颓然。
继续按着提前想好的话,一字一句说道:
“我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去镇上的卫生院看过了。
卫生院的大夫挨个检查过,摸了我的患处,问了我的症状,最后也束手无策。
大夫说了,查不出病根,也没有对应的药,这个毛病治不好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赵家众人耳朵里,却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赵彩妮,听见“治不好了”这三个字的瞬间。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浑身骤然一冷,从头凉到脚。
治不好了?!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反复炸响,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瞬间击溃了她之前所有的欢喜和憧憬。
她一瞬间彻底慌了神,心底翻涌出无数念头,乱糟糟地缠绕在一起。
旁人或许不清楚她的心思,可只有赵彩妮自己心里最明白。
当初两家说亲的时候,她之所以一口答应下来,满心欢喜愿意嫁给周良。
最关键、最让她心动的原因,就是周良的长相。
周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
周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五官周正利落,眉眼英气,面容干净俊朗。
在整个赵家村、周家村周边的年轻小伙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当初多少姑娘偷偷羡慕她,羡慕她能定下这么一个英俊周正、能干靠谱的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自己也日日心里欢喜,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往后嫁了人,看着自家丈夫俊俏的模样,心里都是舒坦的。
可现在呢?
一切都变了。
昔日那个眉目俊朗、精神帅气的青年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张流脓溃烂、狰狞丑陋、看着无比恶心的脸。
最致命的是,卫生院大夫都说了,治不好了!
这就意味着,周良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张烂脸永远好不了,一辈子都会是这般丑陋可怖的模样。
赵彩妮心里瞬间涌上无尽的悔意和膈应,无数念头疯狂冒出来,在心底疯狂翻腾。
她暗暗在心里叫苦:
自己当初图的就是周良英俊好看,才心甘情愿盼着嫁给他。
可如今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彻底治不好。
要是自己真的如约嫁了过去,往后一辈子朝夕相处,日日相对。
每天睁眼闭眼,看见的都是这么一张丑陋恶心的脸。
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天天对着这般吓人膈应的样貌,怕是吃饭都反胃。
睡觉都心惊,早晚得被膈应得疯掉!
越想越慌,越想越悔,越想心里越别扭。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膈应、满心的懊悔,瞬间席卷了赵彩妮的全身。
她脸上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停。
一开始是满心欢喜的红润,紧接着是惊吓过度的惨白。
随后又因为心底的懊悔、烦躁、膈应,变得一阵发青。
脸上五颜六色,难看至极。
她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周良一眼。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攥得泛白。
整个人局促又慌乱,心思早就彻底变了。
这所有细微的神色变化、心理落差。
全都清清楚楚、一丝不落的落在了周良的眼里。
周良坐在原地,将赵彩妮脸上的阴晴变化,眼底的嫌弃与慌乱尽收眼底,心里透亮无比。
他从头到尾都十分淡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淡无害的神色,仿佛丝毫没察觉到对方的心思。
等赵彩妮心绪翻腾得差不多了,周良才缓缓开口。
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歉意,慢悠悠地开口继续说道:
“彩妮,有件事我一直搁在心里。之前我一时糊涂,随口跟你提过退婚的事情。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太草率、太不负责任了,是我不对,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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