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真是小瞧你了。”九方凛左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嗓音带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九方凛……”贺又情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双脚踏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九方凛的心上,他的内心狠狠一颤。
“贺又情,顾珀他是技不如人,比赛场上本就不论生死,你凭什么为他报仇。”九方凛单手拄着长剑,勉强撑起身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紧不慢的身影。
“是啊,比赛场上生死不论。”贺又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他这句话的赞同。
“可你现在不也是技不如人吗,你比我弱,就只能任我宰割。”她缓缓地勾起嘴角,低垂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嘲讽。
就像我的四师兄一样。
“遵守比赛规则,是我作为参赛人员应尽的义务。”贺又情在他前方不远处站定,眉头微微抬起,“不用感谢我。”
“你!九方琉璃不会……”九方凛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九方圣主不允许归语门为四师兄要个说法,那如此遵守规则的九方琉璃,当然也不会为了一个输掉比赛的人来为难我。”
贺又情抬眼看向秘境外,仿佛透过比赛场地直直地看向九方拓的眼睛。
听到她的话,九方凛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懊悔,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对她本人动手,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比起不去招惹贺又情,他更恨没能对其一击必杀。
“贺又情,这一次你不过是侥幸罢了。”九方凛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心,他抬手便想摘下腕间的手环,“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什么比赛排名,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啊——”
他的手在半空中重重锤下,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周遭的空气,玄月穿透了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将他整个人钉在地面上。
九方凛的额头骤然冒出一股股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他咬紧牙关,目光看向一旁粗壮的树干。
“明月奴,你还不出来吗?”
“我被淘汰了,下一个就是你!”
随着九方凛的话音落下,明月奴的身影从树后走出,双眼前附着的薄纱带系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九方凛,这是你们二人的战斗,我不会参与。”明月奴在不远处站定,神情没有丝毫波澜,随后转头,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我等你。”
等你结束这场战斗,再由我来结束你。
明月奴对她的情感很复杂,贺又情是祁玉清的徒弟,而祁玉清当年为了和自家师父争斗圣女之位,导致了她负重伤,甚至失踪。
顾珀不过是被砍断一条手臂,贺又情便追到秘境中,为其报仇。
那祁玉清呢,贺又情也会为了她的师父,向阮蒂出手吗?
“明月奴,你以为你自己就能将贺又情淘汰吗!”听到她的话,九方凛的声音中染上几分急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月奴,试图改变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