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贺又情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熟悉身影,神色中带着一丝惊讶。
贺又情没有在武道比试中看到宁潇潇,原本以为她没有亲自下场,没想到竟然在通天路上看到了她。
三千九百八十四阶,宁潇潇盘膝坐在台阶上,下半身隐没在白金色的光芒中,她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微弱的灵力在她的周围涌动。
这一层除了她,再没有任何人。
“小老板!”宁潇潇惊喜地朝她挥了挥手。
“你在这里?我怎么没有见到过你。”贺又情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盘膝在地。
“小老板,我这七年一直跟着他们学习阵法,比起修行,他们更看重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宁潇潇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她看着贺又情张了张嘴,眼底流露出一丝哀伤。
“阵道天赋?”贺又情蹙着眉头,她可从来没听闲鹤宗的人说过,宁潇潇在阵法这方面还有天赋。
“哪里有什么天赋,我的根基早就被他们毁了。”宁潇潇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阵法这一方面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天赋,否则当初在闲鹤宗时,若她真的在这方面展露一丝的能力,以闲守和那精准的目光,早就会像培养洛子原一样,一同培养宁潇潇了。
至于她如今这看似能够登上前二十的阵法天赋,不过是一场残酷的掠夺,是仙裔的首领强行剥夺了其他修士的灵根,为宁潇潇强加上去的。
只是这样有违天道伦常,损人利己的事情,虽然不是宁潇潇的本意,但她毕竟是直接受益者,终究是沾染了因果,宁潇潇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更何况她的根基已经被这邪修的功法污染得差不多了。
这几年间,宁潇潇时常能感受到自己的经脉中流淌着一股阴冷的力量,这股力量污染着她原本的经脉与灵力,逐渐地侵染了她的丹田。
她现在就像一个只会容纳物品的容器,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就算之后能够杀掉仙裔首领,完成她最初的心愿,重新回到宗门,宁潇潇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能够无忧无虑地修行,追求属于她的大道了。
那些被邪术强行添加的天赋,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她肉体之下的灵魂上,成为了大道之上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道途,从被强行赋予那虚假的天赋时,便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彻底失去了未来。
通天路和飞升路一样受天道规则限制,无人能够看到里面的场景,宁潇潇这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同贺又情说话。
“你……”贺又情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能为师父报仇,一切都是值得的。”宁潇潇朝着贺又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七年前那样。
“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飞速地掠过一丝恨意。
在仙裔的这几年,她早就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否则以她那恨不得杀了仙裔首领的眼神,早就被人杀掉,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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