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闭了闭眼,“相爷还打算闹多久?”
宋缙神色淡淡地垂眼看她,“很久。”
“……你是一国之相,何苦要强人所难?”
宋缙嗤笑了一声,抬起手,手指轻轻捋着她肩头的发丝,“强人所难吗?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回京城与我完婚。恍砟愠龆炊恍砦衣男谐信德穑俊
“……”
柳韫玉沉默了片刻,也扯了扯唇角。
“相爷偏要将这出闹剧演下去,那便自己演吧。”
其实与之前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论宋缙怎么做,他都不可能再拿到婚书,也不可能让她真的被困在宋夫人这个称谓下。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宋缙握住她的手。
柳韫玉想要抽回,却被攥得更紧。
“明日,我带你进宫去见太后。”
“……”
“我会亲自向太后请罪。”
柳韫玉一惊,脱口而出,“宋缙!”
宋缙置若罔闻,低头向她凑过来,“以后该唤我夫君。”
“你真是疯了……”
柳韫玉胸口烧着一把火,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翻腾。
宋缙竟还想将这件事闹到太后面前,这不就等于明目张胆地告诉太后,他抗旨不遵?!
宋缙吻了吻她的耳廓,叹了口气,“那也是你将我逼到这个地步……”
耳廓的吐息又渐渐烫了起来。
柳韫玉察觉出什么,刚想逃开,手臂却是一紧,再次被宋缙欺身押在床榻上。
他轻笑一声,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又游离到颈侧。
宋缙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的香软,还有绷紧颤抖的筋脉。
如此纤细、脆弱,仿佛稍稍用力,就会被折断。
可宋缙却只是轻轻抚过,然后往下游移……
柳韫玉的脸色倏地涨红,挣扎的双手被轻而易举桎梏。
红帐内,一双人影再次密不可分地交叠。
……
怀珠又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直到翌日天明,她才终于看见从游廊尽头回来的柳韫玉。
“姑娘!”
她飞快地迎了上去,可冲到跟前,才发现柳韫玉不是一个人。
就在她身侧,还跟着一身常服的宋缙。
柳韫玉气色倒是红润,可神情却不大松快。平日里总是叫嚷着热的她,今日竟是穿了一件高领的宫装,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而那位相爷的手掌,正无所顾忌地揽在她的腰间……
迟钝如怀珠,也敏锐地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家姑娘执意要回来,我也只能由着她。”
宋缙吩咐道,“去准备早膳,记得准备一碗碧梗粥。”
怀珠本就畏惧宋缙,眼下见柳韫玉没有出声,顿时也连大气都不敢喘,立刻转身让人张罗早膳。
膳食很快准备好,端上桌后,宋缙自然而然地拿起白玉小勺,喂柳韫玉喝粥。
柳韫玉本能地偏过头回绝,可宋缙却没有收回手,只用那双乌沉沉的眼眸看着她,启唇唤道,“夫人。”
“夫人”两个字一出,一旁侍奉的怀珠惊了一跳,险些打翻手中的托盘。
柳韫玉攥了攥手,冷冷地看向宋缙。
宋缙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