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二牛。

我的父母都是福寿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

从我记事起，我便一直在福寿村里长大，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村西面是一条长长的大江，里面有着赖以生存的水源和鱼虾，村北面是密林和山脉，里面有着无数的山野资源。

东边有着福寿村的村民们开垦的各种田地，种植着我们一年到头的粮食。

至于南面？

听父亲说，如果往南面一直走，走出百余里，便能看见其他村落的影子了。

可是我现在年纪还太小，父母不让我出去玩耍，说等到我长大了，等到我十岁的时候，成为一个大人了，就能够去探索外面的天地了。

我想长大，

可是我也不是那么的着急，因为对我而，福寿村里已足够的好。

只是，

虽然村子名为福寿村，可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却总是活不到花甲之年，就会撒手人寰。

从我记事起，村里的丧事便没有停过。

一个个的黑盒子被大家合力抬到后山上，埋进土里，随后大家便将土埋得平平整整，再撒上一把草籽。

随后嘴里恭敬地念着对于神明的祷告，一起下山来。

而且下山之后便有着一个规矩，对于后山上的埋着的老人便绝口不能再提了，倘若再提，那就是冒犯了神明。

这一套流程和仪式，我见过许多次了。

这是死亡，也是遗忘。

可是我听母亲有一次曾提起过，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老人故去后不仅要埋进土里，还要立上石碑，写出这人的生卒年月等等。

好像是为了方便子孙后代祭祀。

我对于母亲说出的传闻很感兴趣。

我好奇地问母亲，那为何现在却不立碑了？也不见子孙后代上山去祭祀祖辈了？

母亲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地跟我说道，那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子孙成长和老去的太快了。

若是每年都要祭祀，这样的活动实在是太过于繁杂。

不仅会影响了大家供奉神明的虔诚，而且也会影响到正常的劳作生活。

所以渐渐的，为了更好的生活，人们便不立碑了，也不再祭祀祖辈了。

只是将老人们抬到山上去埋下，随后便虔诚地祈祷神明，让他们安息。

而撒上一把草籽，不再提起这些故去之人的姓名，也是为了让这些故去的人们与自然融为一体，断了后人想要来祭祀的念想。

听到母亲所说的话后，我忍不住问母亲，难道很久以前的大家都能活很长时间吗？为什么现在大家的生命会变得如此短暂？

我的这个问题问住了母亲，

她似乎也不知道原来的人们是不是能活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