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会有什么比如让他们去刷茅房，把头发剪掉，让他们当仆人之类的奇怪计划……

他现在想想，之所以李管事会说宋若涵和小星月诅咒他与纪定斯去死，原因大概率是宋若涵说话的时候没经过脑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词。

比如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才让李管事借此大做文章。

至于小星月就更不用说了。

她才四岁。

虽然一直在外面长着，纪临并不算太了解她，但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纪临在官场混迹那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各种阴狠毒辣的计谋以及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清楚人性的恶，有些事情哪怕是他都会忍不住胆寒。

因此，他每次回家看着宋若涵和小星月，只感觉自己在看两个愚蠢的笨蛋。

“好吧，你说的对，”于是纪临也不反驳了，“你认为小星月不是凶手，那你觉得谁会是凶手？”

纪定斯沉思片刻，然后将阿泰叫了进来。

阿泰本就守在门外，很快便应声小跑着进来行礼：“见过老爷，见过大少爷。两位主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的？”

纪定斯看着他，想起自己昏迷前和他随口聊起，却又被小星月打断的事情。

他问：“你熬药的时候，是不是离开了一段时间？”

阿泰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是的，长公子。那个时候，小的熬药眼看着快要熬好了，但实在是肚子疼的受不了，便跑出去上茅房了。”

阿泰似乎知道纪定斯在怀疑他，紧接着开口：“有不少人看见小的往茅房去，他们都可以为小的作证。”

纪定斯没有直接怀疑阿泰是真凶，不然他该问的就是其他问题。

他只是又招进来几个恰好在今日值班的小厮，向他们询问。

答案果然和阿泰说的一模一样。

并且，还有小厮可以作证：“长公子，奴才亲眼看着阿泰急匆匆提着裤子跑进茅房，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呃……”

小厮说到一半紧急闭嘴。

“……总之……阿泰确实是去上茅房了。”

“是的，”另一个下人说，“奴才也看见了，只不过奴才当时已经上完茅房往回走，没有多留。”

另一个小厮补充道：“长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下人的茅房门并不是和门框大小完全相符的，而是上下都有空出来的间隔。”

也就是说，阿泰确实是有正当理由，并且一路上的行踪，哪怕是在茅房里面的时间都有人看着。

“好。”纪定斯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没有怀疑，也没有安抚。

就像他最初问阿泰时，也只是轻飘飘问了一句话。

之后，他点了两个小厮名字，将他们晋升为新的管事。

两个小厮分别叫银丝，碧玉。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银丝、碧玉这两个小厮与阿泰不同，他们最初就是他亲自为自己挑的书童，俱以竹子的品类为名。

阿泰是分配过来的，来的时候就自带了名字，纪定斯也无意重新赐名。

只不过阿泰勤劳肯干，为人又上进，在青竹院伺候了许多年，也算是与纪定斯一同长大，这才一点点被提拔起来。

点完名字后，纪定斯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三人：“先对着银丝和碧玉开口。今日我提拔你们二人，是念你二人聪慧细心，又跟随我多年。只是你们二人从前没有管事经验，这些日子便先跟随在我身边，待熟悉以后，再崭露头角也不迟。”

银丝和碧玉对于提拔之事自然是感激涕零，纷纷下跪给纪定斯磕头：“感谢大公子提拔之恩，奴才必定尽心竭力辅佐大公子，以报大公子对奴才的恩情。”

“先起来吧。”

银丝和碧玉二人起身，纪定斯复又看向阿泰：“阿泰，我不提拔你，你可会心生怨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