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空气!”
小星月被纪定斯拎着后脖领子,两只小手则努力拽着自己的前边衣领,小短腿在空气里蹬了蹬:“大哥哥这样有点勒脖子哇空气给一点!”
纪定斯把木条一扔,一只胳膊往外穿过,搂住她的小肚皮,让她背靠着他,把她搂进怀里。
对于小星月来说,这样被抱着不太舒服。
但是对于纪定斯来说,他成功预判了小星月获得空气之后回头就想反手给他一拳的举动。
因为现在小星月拳头挥到一半,发现自己根本转不过身,没办法打到自己背后的纪定斯。
“啊啊啊啊!可恶!崽种,放我下来!直视我的眼睛!”
而一旁,纪临抓住起身后还想冲上来和小星月打架的纪桃儿的胳膊。
纪临头痛不已:“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这是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互殴?礼仪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什么破东西,我根本没学过!”小星月理直气壮,大声叫嚣。
顺便冲着纪桃儿勾勾手指:“来,丑八怪过来!继续打啊!”
“啊――”纪桃儿气得发出尖叫,“你个贱人!”
纪临耳膜有些痛,呵斥道:“闭嘴,不许大喊大叫!”
纪桃儿委屈极了,抬头看着纪临,声音尖利:“凭什么啊?爹爹,你凭什么不罚她?!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她甚至还给大哥哥下药,想要害死大哥哥!你们为什么不打死她?!”
“因为这是个误会。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你先回去,我和你大哥哥还有小星月有些事情要说。”
纪临揉了揉眉心,将纪桃儿交给身旁的管事:“带她回她院子里。”
“为什么?”纪桃儿睁大了眼睛,“你们这是要袒护她吗?为什么啊?!这种乡下来的臭乞丐有什么好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和路边的狗一样野蛮……”
“闭嘴!”
纪桃儿瑟缩了一下,但固执地没有闭嘴:“所有人都看见了!爹爹,你还要袒护这个臭乞丐吗?你这样做不怕让大哥哥恨你吗?!”
“不用挑拨我与父亲,我不会恨,”纪定斯冷冷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罚她,是吗?”
“对,为什么?!”
“因为她换走的是毒药,换来的不是泻药,是补药。”
纪桃儿愣住了:“……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亲口说……”
小星月也懵了。
她费劲地扭过头,眼睛使劲往纪定斯那边瞅:“你说啥呢?我咋不知道我换的是补药?”
纪临与纪定斯都看向孟婆婆。
孟婆婆已经将药罐里的药液分析完毕。
她看向二人,点点头,肯定道:“食盒里被换走的药就是大公子本该喝的药,和大公子给出的药方一模一样。并且,凶手的作案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往药里下入难以察觉的微量慢性毒药。”
她又指了指药罐:“药罐里面的药和昨日大公子端给我们的药是一样的,是补药,不仅于人体无害,反而有裨益。”
说着,她忍不住盯着小星月瞧,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之色:“老身很想与小姐好好谈谈,关于这药里面究竟加了什么?”
小星月小胖脸绷得紧紧的:“我才不会告诉你!”
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掉的吧?
“而且,这不是补药,是泻药!你个不懂装懂的大笨蛋!”小星月一边一如既往贯彻嘴臭的毛病。
“呵呵,看来小姐对自己的药不是很了解啊。”孟婆婆微微垂下脸,抬眼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小星月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妖怪的样子。
本就老迈布满皱纹的脸,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小星月缩了缩脖子,往后一靠,贴紧了纪定斯的胸膛。
纪定斯心跳平稳,有力心跳声一下下从她后背传来。
于是小星月瞬间变成狐假虎威里面的狐狸。
一边畏畏缩缩地贴紧纪定斯,一边虚张声势地大声喊:“我才不怕你呢!”
然后拍拍纪定斯紧紧箍住她的那只胳膊,小手轻轻抬起来一点,翘起一根胖胖的手指头,紧张地冲着孟婆婆指了指。
随后继续大声喊:“就决定是你了!大哥哥,快上吧!”
纪定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