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慢悠悠地来到衙门的时候,吴坤正好从刑房走出来,看到他,吴坤停下脚步给他见礼,“靖王殿下。”
谢靳颔首,“他们可想起自己犯了什么错了?”
吴坤颔首,“死了一个妇人,其他人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错事。”他将罪状恭敬地递给谢靳,“这是他们的自诉的罪状。”
谢靳接过来看了走进公堂,借着公堂中的烛光看了上面自诉的罪状,看到其中欲图不轨几个字,他眼睛一眯,冷声道:“将人带过来。”
吴坤扬了扬眉,那些人招惹了这两个活阎罗,真的是算他们倒霉。
刚把罪状整理好,装进信封的盛珏抬眸看了一眼脸色漆黑的谢靳,蹙眉道:“怎么了?”
谢靳沉着脸走到案前将罪状放在案上,“你看吧。”
盛珏拿起案上的罪状看了一眼,而后沉着脸把罪状放在案上,沉声道:“我就说卿棠原本就是那庄子的主人,即便沈氏夫妇死了,她在庄子上应该也不至于吃苦,原来是被这些恶奴逼得从庄子逃走的!”
谢靳更是双手捏得紧紧的,想到沈卿棠曾经的那些遭遇,他就巴不得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看到他脸色阴沉,盛珏眉梢微抬,“这时候才过来,是等卿棠睡下之后才过来的?”
“嗯。”谢靳眉头微蹙,“她肯定不想再见到这些人,所以我就没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杀意,“但是她不想见到人,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们。”
他话音刚落下,吴坤和几个校尉就把几个人推攘着走进了公堂,几人跪在公堂中,低声求饶:“大人,是我们不该抢占他人财产,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谁是沈浩?”谢靳转身目光凉凉的从几人脸上扫过。
那个长相平凡身形清瘦的男人缩了缩肩,低声道:“小人是沈浩。”
沈浩想到自己亲娘被他们用刑弄死的模样,肩膀就止不住开始颤抖,他哭着抬头看向谢靳,哭着道:“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会从庄子里面搬出来,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生路?”谢靳目光凉凉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沈浩,脸色阴沉,“当初你们为何不给卿卿一条生路?”
沈浩听到谢靳这话,心头一沉,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谢靳,想到先前那些人在对他们用刑的时候,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思来想去,就只有侵占沈家这座庄子的错,但还是害怕有遗漏,把如何侵占庄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庄子是否被侵占,他们从头到尾,就只是想给沈卿棠出气。
沈卿棠一个柔弱的官家小姐,自己带着女儿从庄子上逃走了,他们都以为她不可能活得下去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活了下来,还攀上了这州府的官?
想到这里,沈浩连忙道:“大人啊,我不是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把她吓走,然后将庄子据为己有啊!”
他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那沈卿棠性子其实很烈的,我们也怕真的在庄子上弄出人命,所以就合计着把她从庄子上赶走,让她再也不敢回来,那样那庄子就会成为我们的了。”
谢靳瞧着他还在狡辩,眼神越发阴郁,他一脚踩在沈浩肩膀上,冷声道:“还不想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