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牺牲，李右兵扛着标示弹往远处冲，镜头得死死跟着他，不能切。他浑身是火，哼着小调，最后倒下。这一场，一个镜头下来，观众得哭。”

“夜袭美军营地，用运动镜头，跟着伍万里跑，要拍出那种混乱、激烈，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那种手足无措的慌。”

林默讲得投入，张一某和老赵听得入神。

一位老牌大导，一个跟了林默多年的执行导演，此刻都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记着笔记。

讲到最后，林默放下笔，看着两人：

“都明白了吗？”

张一某点头，语气里满是叹服：

“明白了，林导。您这一套，是您独有的东西，我拍不出来，但我能跟着您，把该拍的拍好。”

老赵也点头：“林处，您放心！您这套路，我老赵，绝不给您走样！”

林默笑了：

“好。那咱们，就兵分三路。”

“把这戏，拍成。”

《长津湖》这艘巨舰，终于正式起航了。

……

冯小钢这两天，正在横店拍戏。

中午收工，他坐在监视器前，喝着茶，刷手机。

副导演凑过来，递了根烟，随口说了句：

“冯导，您听说了吗？张一某导演，去《长津湖》了。”

冯小钢嗯了一声，没抬头：“他去就去呗，跟我……”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等等，你说什么？”冯小钢猛地抬起头，“张一某？去《长津湖》？”

副导演点头：“对啊，林默导演请的，协助拍摄，都上热搜了。”

冯小钢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他抢过手机，自己搜了起来。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林默总导演，张一某……协助？”冯小钢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老张那是什么人？”冯小钢把手机一放，嗓门都高了，“戛纳、柏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的常客，华语电影的门面！他张一某，去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协助导演？”

副导演小声说：“冯导，听说还是张导自己，二话不说就去的。”

冯小钢更惊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咂嘴。

“好家伙。”良久，冯小钢才缓缓吐出一句，“林导这面子，是真大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张一某是什么人？

在华语电影圈，张一某这三个字，那是要供起来的存在。

多少大制作，捧着钱，请他挂个名，他都不一定给面子。

可现在，他居然心甘情愿地，去给林默当副手。

“这要是搁十年前，打死我都不信。”冯小钢摇着头，感慨道。

副导演问：“冯导，您说，这林默导演，到底有什么魔力？”

冯小钢想了想，说：

“啥魔力？就俩字——实力。”

他掰着手指头数：

“《人民的名义》反腐，《战狼》撤侨，《十二生肖》国宝回家，哪一部不是现象级的？哪一部不是把华语电影的天往上顶了顶？”

“老张那人，我最了解。他这辈子，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看不上。可他能服谁？就服真有本事的人。”

“林导是真有本事，本事大到，连老张都愿意给他打下手。”

冯小钢说着，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自嘲：

“得，这下好了。以后华语电影，就俩山头，一个叫张一某，一个叫林默，结果这俩，还合一块儿了。”

“咱们这些剩下的，可就更难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