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瞧着谢玉那满脸的笑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分明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怎的他倒像只偷着鸡的黄鼠狼,乐得眉眼都弯了?
“好!往后你便是我亲妹子,有事尽管喊大哥帮忙!”谢玉笑得开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仿佛已经瞧见将来某日,许淳安不得不低头喊自己一声“谢大哥”的模样。
光是想想,便快意无比!
此刻他简直比苏棠更想见到许淳安,就想瞧瞧那张一贯端方持重的脸,在得知这消息后会裂成什么模样就够他乐上半天。
今晚定要好好喝上两杯庆祝一番!
想到这儿,他转头对苏棠道:“这次打了胜仗,今夜我就在德胜楼摆宴,好好犒赏兄弟们!”
听谢玉张口就送来一笔大生意,苏棠顿时笑逐颜开,连声应下,随即唤来由大姐,让她去厨房清点食材,准备操办犒军宴。
先前因雪灾闭店,由大姐等人已消耗了些存粮。待清点完毕,苏棠算了算酒席所需,决定再外出采买一番。
幸好他们提早清扫了街道积雪,让商贩们得以开门营业,否则还真不知该上哪儿置办。
她一边想着,一边带着碎玉出了酒楼。
刚走到菜铺附近,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议论声,嗓门不小,听着情绪颇为激动。
“听说了吗?孙大人竟与北狄杂种厮混一处!先前还当他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真是瞎了眼!”
“哼,何止是他,那京城来的官儿也一样!说不得早就暗中投了北狄,做了卖国求荣的勾当!”
“嘘!小声些!这话传出去,脑袋还要不要了?”
铺子里的议论声钻进苏棠耳中,她心头猛地一沉。
义父怎会与北狄人扯上关系?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她正欲上前问个究竟,铺门被人撞开,又一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孙大人和许大人竟然带着北狄杂种要进城,那些杂种以后岂不是要在凌海生活了?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个消息一下子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紧接着大伙的怒火就被点燃。
“我家里一十八口人,因为北狄人死的就剩我一个,我恨不得杀了北狄人,生啖他们的肉,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北狄杂种进了凌海的城门一步!”一人气得咬牙切齿。
“是啊,他们和北狄客商不一样,都是那些贼人的后代,将来肯定会和他们父辈祖辈一样要来欺负咱们,走走走,咱们都去看看,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城!”另一人拽着先前那人就往外走。
看到这些人连生意都顾不上做,就义愤填膺地出了门,再一看街上不少人也都朝着北城门走,苏棠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要出大事了!
想到这,她都来不及把菜篮放下,提着裙子就朝北门跑了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