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爷自己虽然也存了这个念头,但终究还并未落到实处,只是想着先把兵马练起来,再慢慢筹划。
但是许淳安有了这个想法就不一样了,他顿时急了起来,心想:可得把女婿这个念头打消了才行。现在皇上还正是鼎盛之年,下边又有三皇子、五皇子虎视眈眈,贸然起事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般想着,萧王爷干笑了两声:“贤婿,本王不过是深夜操练一下兵马,想着给棠儿送亲时也能让他们精神些,不至于丢了王府的脸面,哪还用什么排兵布阵?今天晚上既然看到了,也别把此事告诉给棠儿,这是本王想要给她准备的惊喜。”
长风不敢相信地看向萧王爷,萧王爷只差把逆贼二字写在脸上,怎么还突然怂了?
就听许淳安缓缓道:“如今小婿已寻得前朝秘藏,只待粮草齐备,大军便可开拔。却不知王爷还要等到何时?”
萧王爷万万没料到自己试探了半天竟被女婿反将一军。
他盯着许淳安,喉间微微发紧:“贤婿,此事非同小可,岂能轻举妄动?你总该为棠儿想想。棠儿既嫁与你,若真出了岔子,国公府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许淳安却轻笑一声:“动手的又不是小婿,小婿有何可忧?此事自是王爷主导,小婿不过从旁襄助罢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想法。
萧王爷眼中锐芒闪过,这倒是与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就算真要起事也得等到羽翼丰满才行。
他的这些私兵现在也才几百人,还要躲避开皇兄的耳目轮番操练实属不易,一切待到棠儿完婚后再做打算不迟。
他对许淳安道:“贤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切等你大婚之后,咱们翁婿两人再在一起好好商议一番。”
许淳安听了这话未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朝着萧王爷微微点头。
“既如此,此事容后再议。小婿另有一事望岳丈同意,三日后我想接棠儿出府一趟,小婿为她备了一份惊喜想让她亲眼瞧瞧。”
若在往常,未婚男女频繁往来,萧王爷定会断然回绝。然而此刻,他脸上却堆满了笑意,连连颔首:“贤婿有这份心意,自然是极好的。年轻人嘛,正该多相处,感情方能深厚。”
他心底实则另有一番盘算:如此也好,正好分一分这女婿的心神,教他无暇他顾,那等危险的念头自然也就搁置了。
得了应允,许淳安便辞别王府。
回府路上,长风投来不解的眼神,他也无心解释,满心只盘旋着三日后要给棠儿的惊喜。
他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北狄营帐内,今夜正是另一番喧腾景象。
粗野的戏谑笑骂声几乎要掀翻帐顶,苏荷面颊滚烫地看着那些人闹洞房,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想要将心中不适压住。
她心里明白能嫁给张书桓,已是她眼下最好的归宿了。
抬眼望去,周遭北狄人个个须发虬结、面貌粗犷,举止悍勇蛮横,苏荷心底翻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憎。
到底是化外蛮夷,哪里及得上大庸儿郎的温润清雅?而且他们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腥膻气更是熏得人几欲作呕。
眼见时辰渐晚,苏明才抬手一挥,沉声道:“今夜便到此,余下的时辰留给新人,我等外头喝酒去!”
说罢,他一瘸一拐,率先出了营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