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看之下,篝火灰烬早已风化结块,绝非近日留下的痕迹,起码过去了很久。
也正因洞穴避风挡雪密闭性好,这些燃烧痕迹才得以完整保存至今。
不得不说,这处天然洞穴是很好的临时避难所。
可惜空间太过狭小,根本容纳不下我们三人与装备。
这时,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里面什么情况?”
“确实有人驻扎过,但痕迹久远,不是近期留下的。”我低声回道。
说着,我再次扫视洞穴四周。
地面散落着不少被薄沙半掩埋的杂物,大多腐朽破损,完全看不清原貌。
洞内光线昏暗,视线受阻,我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
忽然,地面一处亮点闪过,微弱的反光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立刻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表层覆盖的细沙。
沙层褪去,一枚小巧的金属吊牌出现在眼前。
吊牌尺寸不大,比普通矿泉水瓶盖稍大一圈,通体呈现温润的金属光泽。
但常年的风沙磨砺让它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清表面精致繁复的纹路,质感绝不是普通饰品。
我正看着这块吊牌,苏晚已经走到我身侧,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问道:
“是那群劫匪留下的吗?”
我轻轻摇头:“不好确定,但痕迹能看出来,年代很久远了,应该不是近期的人留下的。”
苏晚再次环顾荒凉的洞穴四周,眉头微蹙的说道:“这条路线本就没人走过,越是久远的痕迹,越不能大意,大概率是劫匪团伙,或是常年流窜荒原的贼人据点。”
苏晚的分析没错,哪怕痕迹陈旧,也不代表这片区域此刻绝对安全,更不能排除周边暗藏隐患。
那一刻,我在想要不要更换露营点。
就在我暗自权衡利弊之际,苏晚的目光看向我手中的吊牌,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抬起头对她说道:“不知道,刚在地上捡的,材质还挺不错。”
她却紧紧盯着我手机的吊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昨天生死搏杀,到一路绝境奔波。
哪怕面对穷凶极恶的劫匪,她都始终冷静自持,脸上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看着她这般失态的模样,我心头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苏晚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吊牌,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你……把这吊牌拿给我看看。”
我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一枚不起眼的旧吊牌,为何会让素来冷静的苏晚失态。
没有多问,我径直将手中的吊牌递了过去。
苏晚轻轻接过吊牌,然后将吊牌翻了个面。
就在吊牌翻面的瞬间,她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瞬间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我看得心里一紧,连忙开口追问:“你怎么了?这吊牌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说话啊!”
话音刚落,我便看见她那双始终清冷淡漠的眼眸,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不偏不倚刚好砸在那块吊牌上。
她哭了!
从组队出发踏入无人区,一路历经险境死战劫匪,我从未见苏晚有过半分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