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微微一动。
苏晴和苏晚这对姐妹,以前关系一直很冷淡,平日里几乎零交流,更别说主动关心。
如今苏晴主动示好,足以看出她的改变。
苏晚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苏晴会主动关心自己。
沉默两秒后,她伸手接过护肤品,清冷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低声道:“谢谢。”
我们简单商量过后,最后听从苏晚的建议,就近找了酒店楼下的便民粥铺,点了四份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爽口的小菜。
等餐的间隙,我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心底那股强烈的不真实感依旧萦绕不散。
整整二十多天,我眼里只有荒芜戈壁、冰封冰川、死寂荒原……
耳边只有风声、冰裂声、引擎声……
太久没有见过人间热闹,太久没有听过人声鼎沸,太久没有感受过这般安稳踏实的夜晚。
曾经习以为常的市井烟火,街边小店,灯火车流。
在历经生死绝境,看过无边荒芜之后,变得无比珍贵。
很快,温热的小米粥和清淡小菜端上餐桌。
简简单单的一碗温热小米粥,清淡爽口的小菜,没有一点油水。
罗鹏捧着温热的粥碗,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扒拉着白粥不停哀嚎:
“我的火锅!我的烤肉!我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全都泡汤了!”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们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苏晴笑着说道:“别哀嚎了,等把肠胃养好,你想吃什么想怎么吃,没人拦着你。”
罗鹏垮着一张脸,无奈问道:“那得养多久啊?”
苏晚淡淡开口:“快则一周,慢则半个月,必须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罗鹏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真没想到,闯一趟无人区出来,还有这么多后遗症,连吃饭都得受限。”
我们几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再也没有绝境里的紧绷和压抑。
我端起粥碗,小口喝着温热软糯的小米粥。
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残留的寒意与疲惫。
这是我二十多天来,吃得最舒服也最安心的一顿饭。
没有冰原寒风,没有生死危机,没有提心吊胆。
吃完这顿简单的晚餐,我们慢悠悠走回酒店。
连日赶路积攒的所有疲惫,在此刻席卷全身。
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眼皮重得彻底抬不起来。
苏晴乖乖躺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靠在我怀里,贴着我的耳边轻声道:
“抱着我,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安心休息。”
我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闯过死寂无人的荒原,熬过九死一生的绝境,从漫天风沙与冰封寒夜里艰难归来。
如今人间灯火璀璨,市井烟火温热,我最爱的人安稳依偎在我身边。
这一刻的安稳与幸福,胜过世间所有繁华。
房间里暖灯柔和,窗帘轻轻垂落,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灯火。
我怀里紧紧抱着软软香香的苏晴,感受着她平稳又温热的呼吸,贴着我的胸膛,温柔得不像话。
悬在心头二十多天的紧绷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回想无人区的每一个夜晚,我从来不敢深度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