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绝境征途,是我的蜕变之路,我必须赢。
车窗大开,高原凛冽的狂风疯狂灌入车厢,带着刺骨的苍凉,吹得人头皮发麻。
对讲机里传来罗鹏轻松的声音,试图缓和压抑的氛围:
“林哥,今天天气不错,路况看着也不错,咱们要不要稍微提速,多赶点路?”
我回过神,拿起对讲机,开口回复道:“可以,安全第一,不要太激进。”
我们三辆车,这次是我在前面带路,中间是苏晚那辆大g,罗鹏压后。
我透过后视镜,看向居中行驶的苏晚,拿起对讲机问道:“苏晚,身体和状态都没问题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这么问的意思。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她清冷的声音:“不用顾虑我,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五年前的遗憾,我必须亲自进去,亲手了结。”
短短一句话,没有慷慨激昂,却藏着无人能撼动的执念。
这趟征途,于我而,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于罗鹏而,是突破自我,证明自己的征程。
而于苏晚而,是跨越五年,执念入骨的自我救赎。
前路凶险,生死难料。
但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有并肩同行的兄弟,有执念坚定的同伴,有前辈倾尽所有的经验。
身后,还有盼着我归来的女人。
我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雪山,望向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生命禁区。
纷乱的心绪彻底平复,只剩满心坚定。
这场赌上性命的征途,伴随着三车轰鸣的引擎声,正式启程。
三台车一路向前,身后拉萨城的轮廓一点点缩小,最后彻底被苍茫的荒原吞没。
脚下平整的柏油路也渐渐消失,路面变得坑洼颠簸。
两道老旧的车辙直直延伸向天际,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荒原深处。
明明才离开市区没多久,周遭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味。
沿途看不见房屋和人烟,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搭配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
耳畔只剩下三台车子叠加在一起的引擎轰鸣。
除此之外,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寂静,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里尚且如此,我不敢想象,等真正深入禁区腹地,会是何等凶险荒凉。
我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况,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苏晚的灰色大g始终保持着标准车距,跟在车队中间,不急不缓。
罗鹏的车尾紧随在后,车队一路井然有序。
对讲机安静了许久,直到罗鹏的声音突然打破沉寂。
“林哥,你看左边!”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偏头望去。
远处平缓的山坡上,一小群藏羚羊正低头吃草。
察觉到车子的动静,纷纷抬起脑袋,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随即又向着更深的荒原奔去,很快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看着这一幕,我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沉声提醒道:
“都集中注意力,前面路况持续变差,路面有很多冻土坑,全部减速慢行,避开坑洼。”
“收到。”
苏晚清冷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简短干脆。
“明白!”罗鹏应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