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忍不住想念,就说明我还没真正适应这片绝境。
但我心里无比清楚,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不管接下来还要遇上多少凶险,我都必须平安走完全程。
我一定要活着走出无人区。
这不只是我自己的执念,更是我和苏晴之间,那个尚未兑现的约定。
临近傍晚,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天。
漫天大雪骤然飘落,密密麻麻的雪片瞬间铺满整片荒原。
这就是无人区最恐怖的地方,天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就是狂风卷着暴雪。
瞬息万变,毫无规律可。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纯白,苍茫雪景极致壮阔,美得震撼人心。
可对身处绝境的我们而,这绝美风景背后,却藏着致命风险。
一旦积雪形成,原本就复杂的路况会彻底被掩盖,那些暗藏的软泥坑会完全隐形,我们根本无从避让。
原本我们定好五点半就地停车安营扎寨,可为了避开暴雪封路,我们只能咬牙硬撑。
赶在积雪成型之前,再多往前冲一段路。
常人眼里简简单单的二十公里,在无人区里却是天大的跨度。
路况坑洼崎岖,每一寸路面都需要小心翼翼试探。
这短短二十公里,我们硬生生开了一个半小时,全程提心吊胆,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晚上八点,我们才终于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坡洼地,找到了营地,准备扎营过夜。
此刻户外气温已经跌至零下二十多度,刺骨的低温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冻得人四肢发僵。
因为此次穿越携带的物资装备太多,三台车的后排和后备箱全部塞满,根本挤不下人。
我们只能放弃车内休息,第一次在无人区野外搭帐篷露营。
好在出发前我们反复练习过搭帐篷的流程,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们分工明确,罗鹏和苏晚负责搭建帐篷。
我则在营地背风处,捡拾戈壁滩随处可见的石块,垒出一个简易的野外灶台。
等两人把帐篷搭建稳固,拉好防风绳之后,我这边的篝火也顺利燃起。
一簇明亮跳动的火苗骤然亮起,在这片死寂寒冷的无人区里,这堆篝火仿佛是文明残留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火光摇曳蔓延,硬生生将周边的低温拉高了好几度,给冰冷荒芜的荒原,添了一丝烟火气。
我快速拿出全套野外炊具,架上铁锅,准备解决今晚的晚餐。
条件有限,晚饭格外简单,只有泡面配火腿肠。
一来我们还没彻底适应无人区的极端环境,身心俱疲。
二来全天高强度赶路,所有人都累得不想折腾,简单饱腹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就是这最普通不过的泡面,在此时此刻,却成了顶级的美味。
我和罗鹏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口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罗鹏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感慨一声:
“太舒服了!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香的泡面,比我在火车上吃的泡面还要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