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凛冽的寒风,望向四周白茫茫的无垠雪原。
过了半晌,我才沉声回道:
“旺哥,我们踏入无人区的这一刻,就已经是一场豪赌了。”
“既然坐上了赌桌,就没有中途弃局的道理,只能一路赌到底。”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旺哥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知道我性子执拗,也清楚我们处境凶险,再多劝阻也是无用,最终没再多说。
卫星电话电量所剩无几,耽误不得。
我借着旺哥实时同步的最新卫星地图数据,飞速标注沿途每一个关键坐标点位。
旺哥也没有半句闲聊,语速极快地报出点位。
我立刻招手喊来苏晚,让她配合我同步记录坐标,核对点位,两人分工协。
短短五分钟,整条新路线的关键途经点,避险点位,全部记录标注完。
“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旺哥最后的叮嘱话音未落,听筒猛地滋啦一声,卫星电话直接黑屏关机。
我将电话放回车载收纳盒,拿起密密麻麻标注好的地图,反复推演路线,斟酌路况风险。
再三核对无误后,最后确定了我们今晚的露营点。
前方二十公里处,一处天然峡谷避风带。
没有多纠结,我立刻抬手示意,休整完毕的车队再度起程。
一路上我不敢松懈,时不时手持望远镜,反复扫视前后左右,时刻警惕是否有劫匪车辆尾随追踪。
万幸,这段路路况平整,没有暗坑陷地,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
不到两个小时,我们便顺利抵达了目标峡谷。
停好车,我第一时间下车,快速排查四周地形,安营扎寨。
等我们完成营地布防,车辆检查后,天色缓缓暗沉下来。
高原傍晚的日光格外柔和,浅浅洒落雪原,折射出一片温润的白光。
褪去了白日的刺骨冰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我们三人坐在车头,静静看着这片安静辽阔的无人区。
没有厮杀缠斗,没有致命危机,没有绝望无助。
耳畔只有晚风轻拂,眼前只有皑皑白雪,一望无际的天地静谧安然。
这是踏入无人区以来,我们从未有过的平和与安稳。
心绪松弛下来,我忽然想起出发前夜,和苏晴的约定。
一念至此,原本苦寒未知的前路,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心里的忐忑与压力也消散大半。
前路依旧漫长苦寒充满未知,可我们早已今非昔比。
经历过物资失窃的绝境,贴身肉搏的生死,我们这支队伍早已从初入荒原的稚嫩变得更加成熟。
往后纵使前路再难,又有何惧?
我们选的峡谷避风处的露营点,两侧土崖高耸,挡住了荒原的穿堂寒风。
地面积雪稀薄,冻土还算平整,也不用担心陷车和夜风吹袭。
一场生死浩劫,也彻底淬炼了罗鹏。
此刻的他沉稳靠谱,再也没有往日的浮躁。
营地最累最繁琐的活全被他包揽,搭防寒帐篷夯实四周积雪,加固营地围挡,动作熟练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