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应声的同时,依旧没有放弃,反复对着对讲机持续呼喊:
“罗鹏!能听见回话!罗鹏!听见立刻回复!”
苏晚也同步拿着对讲机持续呼叫,两人的声音交替在频道里响起。
可回应我们的,连电流声都没有。
随着车辆继续前行,身前的景象彻底明朗。
漫天白雾彻底消散,远处连绵的冰峰轮廓清晰展露,不再是一片混沌死寂。
脚下的冰面也变成了扎实的碎石泥沙地面。
一路上我早已看腻的碎石地,此刻却让我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稳。
至少这里有地形起伏有地貌特征,有可以辨识的方向与地标,不再是睁眼即白的致命迷宫。
我和苏晚先后减速,将两台车停在平整安全的高地。
车刚停稳,我第一时间抓起对讲机。
依旧不死心,反复呼喊罗鹏,可结果依旧让人失望。
苏晚快步下车,走到我身旁,神色凝重的问道:“还是没有回应吗?”
我紧紧皱着眉头,沉重摇头:“没有。他大概率还被困在那片雾区深处……我甚至不敢想,他是不是真的掉进冰裂缝里了。”
苏晚大概率也有这样的顾虑,所以她并没有盲目安慰,只是转头望向身后一望无际的白雾区。
那片雾区依旧白茫茫一片,笼罩整片冰川腹地,距离我们极远,像是一道隔绝生死的白色屏障。
短暂沉默后,苏晚终于下定结论,语气低沉道:“没有时间再消耗了,实在不行,立刻呼叫救援。”
我继续尝试在对讲机里喊了几声罗鹏,迫切的想听见他的回应。
可是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慌乱,拿起卫星电话。
因为过度紧张,我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底五味杂陈。
只要按下拨号键,这趟历经艰险的无人区穿越,就彻底宣告失败。
可我别无选择。
罗鹏现在生死未知,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死亡风险。
苏晚站在一旁,面色冷峻凝重,已然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我咬着牙,拉开卫星电话的连接线,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正要按下。
滋滋啦啦……!
车载对讲机,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这道杂音突兀又清晰,绝对不是设备空频的底噪,是有人占用频道的信号波动!
苏晚和我瞬间对视一眼,两人瞳孔同时一缩,心头猛地一震。
苏晚就在我身边,不可能是她的设备。
那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
我几乎是瞬间扑过去,一把抓起对讲机,将音量拧到最大,对着话筒嘶吼:
“喂!罗鹏?是你吗?听得见吗?立刻回话!”
频道里的电流声持续起伏波动,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喇叭里钻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林、林哥……是……我……我找到……”
后半句话直接被杂乱的电流吞掉,模糊不清。
但仅仅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我狂喜到浑身发抖。
他活着!
他没有掉进冰裂缝,他还活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