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地图上的坐标,半天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忙喊苏晚过来,一起核对线路。
我们竟然真的穿过了那片浓雾笼罩的冰川腹地,而且方向没错,没有在大雾里走岔路。
照这个路线继续往前,最多三天,就能重新接上我们最开始规划好的主线路。
一股激动顺着心口往上涌,但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眼下我们依旧身处冰川腹地,这片荒原藏着太多未知,谁都说不准下一秒会冒出什么麻烦。
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好。
想来是白天泡温泉卸下了满身紧绷的酸痛,浑身都轻快不少。
可夜里我还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我们三个人全部失联,连赖以保命的越野车也凭空消失。
茫茫天地间只剩我孤身一人,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白雾。
我拼命呼喊他们的名字,疯了一样到处寻找,可什么都看不见。
脚下冰层猛地裂开,整个人直直地坠向幽深漆黑的冰裂缝。
我浑身一震,猛地惊醒。
我在睡袋里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狂跳。
帐篷外面天光已经彻底亮透。
我静坐了好一会儿,等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伸手拉开帐篷拉链。
只一眼,我整个人当场僵住。
太美了。
朝阳斜斜铺洒在近处连绵的冰山上,金光裹着雪白冰川,是难得一见的日照金山。
那种震撼,几乎让人窒息。
罗鹏和苏晚早就醒了,两人站在各自帐篷旁边,安安静静望着眼前这片盛景,看得出神。
这种视觉冲击,根本没办法用语描述清楚。
我愣了很久,才想起翻出相机,想要把这一刻永久保存下来。
这几天困在冰川腹地,天气一直阴沉沉的,头顶永远蒙着一层浓雾,从来没见过这么透亮的阳光。
像是厚厚的乌云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金光倾泻而下。
这种荒原盛景,这辈子大概率再也没有机会亲眼看见第二次。
相机拍出来的画面,连实景十分之一的震撼都还原不了。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忽然发热,差点掉下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才慢慢回过神,有条不紊动手收拾营地。
简单吃完早饭,逐一补满燃油,仔细检查车况。
确认没问题之后,再次踏上路程。
后面这段路,再也没有遇上要命的冰裂、暗冰塌方,狼群也没有再尾随。
和我预判的一样,仅仅三天,我们顺利回到原定规划的路线上。
那一刻,三个人心里都翻涌着难以说的激动。
没人能想象这几天在冰川腹地经历的磨难,好几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
那段路完全就是摸着石头硬闯,每往前开一米都无比艰难。
但我们硬生生闯出来了。
虽然依旧身在无人区深处,可回到正确路线,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人都平安无事,只是车子多少都受了点损耗。
我的车出现几处小故障,罗鹏把车辆情况记录后,然后就蹲在车旁开始检修起来。
罗鹏自己那台越野车也有些小毛病,不算严重,简单处理就能继续跑。
唯独苏晚那台大g,一路扛过碎石、暗冰、低温,居然一点毛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