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杰怒火攻心,反手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方恒脸上。
连续数记耳光落下,方恒两侧脸颊高高红肿,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狼狈不堪。
可我没有半分怜悯。
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把我逼入绝境。
他今日承受的这点责罚,和他带给我的打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方恒彻底抬不起头,垂着脑袋,任由方仁杰怒斥打骂,不敢辩驳一句。
平日里在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方家大少,此刻在他父亲面前,乖顺得像只丧家之犬。
所有的狂妄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仁杰喘着粗气,转头重新看向我,语气诚恳了许多:
“小兄弟,你说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了。”
“是我方家教子无方,是犬子心胸狭隘,给你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委屈,所有过错,我一力承担。”
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冰冷:“物质损失都是其次,他一次次赶尽杀绝,带给我的精神打压,心理恐惧,根本不是几句道歉,一点赔偿就能弥补的。”
方仁杰沉默良久,认真看着我的眼睛,沉声说道:“我给你一个交代。”
“过往他针对你造成的所有损失,我全额赔付,加倍补偿。目前所有针对你的封杀和打压,我立刻让人全部撤销,清理所有抹黑你的谣和负面信息。”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置,给你和苏晴一个圆满的公道。你看这样,能不能作罢?”
我垂着眼,肩头绷得紧绷。
摆出一副被欺压许久,委屈无处诉的模样,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恒。
他两侧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残留着血迹,背脊僵硬地佝偻着。
可眼神却带着滔天恨意,偏偏不敢发作,一副彻头彻尾的狼狈模样。
我心里清醒得透彻,没有丝毫心软。
方仁杰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从来不懂什么良心发现。
他的低头退让,也从来都不是幡然醒悟,只是精准的利弊权衡。
他怕我真的拨通报警电话,怕警方立案彻查,怕苏家人得知真相后翻脸追责。
更怕这场龌龊丑闻,彻底撕碎方家在江州经营多年的体面和口碑。
所有的妥协,都是为了止损,仅此而已。
我缓缓抬眼,死死盯着方仁杰,一字一顿的说道:“方总,我把话说在前头,今天这事,钱我一分不要。”
我刻意停顿两秒,看着他微怔的神色,继续开口:
“我初中辍学,早早踏入社会,跑外卖、打零工、摆地摊、开快递站,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熬夜受累,拼尽全力换来的,干干净净,问心无愧。”
“你儿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仗着家世显赫,随心所欲断我的生路,毁我的事业。”
我目光扫过满脸不甘的方恒,继续说道:“这些年压在我身上的委屈和打压,不是你一笔轻飘飘的赔偿款,就能抹平的。”
方仁杰脸色彻底凝重下来,眉头紧锁,正视着我沉声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方家力所能及,绝不推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