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片刻,苏晴便拉着我进屋,开始帮我连夜整理出行行囊。
旺哥那边原本已经帮我把户外装备配得齐全,但女孩子的细心,永远是男人想不到的周全。
她翻出我的行李箱,把新的户外衣物一件件叠好,又单独收拾出一个小随身包。
里面塞满了感冒药、高反药、肠胃药、创可贴、消毒棉片,甚至连润喉糖、防晒唇膏、一次性暖宝宝都没落下……
她一边收拾,一边跟我妈似的碎碎念:“高海拔干燥,记得随时涂唇膏,别让嘴上干裂脱皮。早晚一定穿够衣服,不许嫌麻烦脱外套。晚上露营睡觉,把睡袋拉严实,绝对不能着凉。”
我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模样,心底的暖意止不住地翻涌。
从无人区筹备,到如今泰拉线启程,每一次远行,都是她在身后替我打理好所有琐碎。
我奔波前路,她守好后方。
这大概,就是我拼尽全力往前闯的全部意义。
次日,闹钟响的时候,天还黑着。
我伸手摸到手机关掉,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五点整。
身边的苏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一双眼睛,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我。
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你这么早就醒了?”我嗓子有点哑。
她没回答,只把身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伸手缠绕上我的腰,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出来:
“一想到你六点就要走,心里就堵得慌。”
我没接话,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早起的鸟叫,衬得这一方被窝格外温暖。
“我送你去旺哥那儿吧。”她闷在我胸口说。
“天这么冷,你刚养好身子,别折腾了。”
“我不管,我想送。”
我没再劝。
她从来都是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正准备掀开被子起床,苏晴却将我的腰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再抱一会儿,不着急。等你去了泰拉线,可就没这么温暖的被窝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等真正踏上泰拉线的征程,迎接我们的就只有漫天的风雪和冻得发硬的睡袋。
到那时候,大概会无比怀念眼下的被窝吧。
我重新躺下来,苏晴已经乖乖地依偎在我身侧,像只找到窝的小猫,整个人都缩进我怀里。
她就是这么黏人。
想起刚认识她那会儿,我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她,和当初那个处处跟我拌嘴,事事跟我作对的大小姐联系到一块。
我轻声开口:“苏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哈?”她抬起眼,迷迷糊糊看着我。
“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总是跟我拌嘴,各种跟我作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黏人了?”
“黏人不好吗?难道要像我姐那样,你觉得她那样冷冰冰的,好吗?”
“不好。”我毫不犹豫。
“那不就对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再说了,我黏人也只黏你一个人呀。”
听着她这句话,我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苏晴却忽然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然后凑近我耳边,带着一丝坏笑说道:“咱们多久没有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