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本就不多,如今十去其九,燕国……还靠什么治国?靠什么守国?”
近臣低声道:“大王,秦开文武双举,天下人心尽向关中。我燕国地小民贫,又无进身之路,他们自然愿往咸阳求前程。”
燕王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秦得天下才,我失天下心。燕弱秦强,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齐王?临淄殿
齐国富庶百年,稷下学宫曾是天下文枢。
可如今,稷下士子大半西走入秦,朝堂贤才纷纷离去。
齐王坐在空旷的大殿士散邦倾六王悲秋
上,再无往日礼乐升平的气象,唯有一片空寂冷清。
内侍低声禀报:“大王,稷下学宫已是十室九空,儒生、方士、辩士、谋士,连日西行,前往咸阳者不计其数。城内世家子弟,也多携剑出关,投奔秦之武举。”
齐王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苍老得仿佛一夜白头:
“想我齐国,东临大海,南控诸夷,粟支十年,国富民殷。昔日稷下学宫,天下名士云集,寡人以为这便是江山永固之基……”
他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殿陛,惨然一笑:
“可到头来,竟留不住一颗向国之心。秦以一科举,便勾走天下士子魂魄。齐有才而不能用,有士而不能留,与自断手足何异?”
阶下老臣伏地泣道:
“大王,朝中权贵壅塞路,赏罚不明,士子有才无处用,有志不得伸,才会背齐而去啊。”
齐王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
“罢了,罢了……秦得士子之心,我失天下之望。齐国的盛世,怕是……到头了。”
楚王?郢都宫殿
楚地广袤,带甲百万,向来有“横则秦帝,纵则楚王”之说。可如今,郢都宫中风起叶落,一片萧瑟。
楚王听着各地急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案上玉盏扫落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荆楚数千里江山,带甲数十万,竟然留不住一个有才之士!秦一开武举,文臣武将争相西奔,是要寡人像羔羊一般,坐以待毙吗!”
令尹躬身出列,满面愁容:
“大王,楚国地大而政多门,贵族权重,庶民寒士难有进身之阶。秦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有功必赏,有勇必用。两相比较,士子壮士,自然趋秦如归。”
楚王猛地坐倒在王座上,望着殿外沉沉暮色,声音嘶哑无力:
“昔年我大楚,问鼎中原,气吞万里。如今人才散尽,朝堂空虚,纵有长江天险,又能挡大秦铁骑几日?”
殿内无人应声,只有秋风穿窗而过,带着入骨的寒意。
函谷关外?暮色长道
六国宫室一片悲愁,而函谷关前,却是人流如潮。
六国士子、壮士、剑客、谋士,仍源源不断向西而行,身影络绎不绝。
有人回望故国,轻轻一叹:
“非是我等忘本,实是故国不容英才。”
身旁同伴拍了拍他的肩:
“天下大势,已在关中。能安天下者,唯有大秦。我辈此行,是为天下苍生,而非一己功名。”
一行人不再回头,昂首向西,踏入函谷关,汇入咸阳那片龙腾虎跃的风云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