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和王大娘救下沈琅,并非所求银两,而是觉得此人有大造化,可以杀了平南王,为赵氏皇帝报仇,还大赵一片安宁。
对于什么银丝线,他们不能要,也不想因为这些毁了他的盔甲。
“王良,我们夫妻二人没孩子,手里剩下的银子足够过完这辈子,既然你要走,我们也不拦你,但是这盔甲我们不能要,你带上,它可以护你。”
“不,如今平南王正四处搜捕边境士兵,我这身盔甲留在身边,等于自曝身份。你们趁着他们未发现之前,把内衬里的银丝线拆出来,剩下的甲胄要么深埋要么丢掉,万万不能留在家里。
银丝线也别直接拿去市面变卖,以防官府顺着线索查到你们头上,最好生火熔成碎银,之后再慢慢取用。”
沈琅神色郑重,恳切叮嘱:“二位于我有救命之恩,务必照我说的办,我才能放心动身。”
此行一路艰辛,他能侥幸活下来,已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不知道这次会面临什么,还有没有机会再报答二人,他能做的唯有这些。
“好,既然此物与你来说是累赘,那便留下。”王田将盔甲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
“既然盔甲的银丝线可以融化成银子,那这些你拿着,路上用。”
王大娘刚才进屋,此刻也走了出来。
“这是我昨天烙的饼子,你早说你今日走,我也多烙一些你好留着路上吃,这些你都拿去。”
王大娘已经不由分说的将包着饼子的包裹塞到了沈琅手里。
“里面还有一个咸萝卜,你就着饼子吃。”
沈琅看着被强行塞进手里的银子和吃食,虽双手能承住,却如千斤重,压的心口喘不上气。
“这些我......”
“别说你不能要,都拿着。”王田强硬说道。
“对,都拿着,这饼子我们还能再烙。”王大娘也说道。
沈琅拗不过二人,偷偷将银子放在窗台的针线筐里面之后,拿着一包饼子,转身离去。
王田和王大娘站在门口,望着沈琅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返回家中。
望着廊下的矮凳,这段时日恍若一场梦,那日雨夜将人捡回来,看他遍体鳞伤,命不久矣,却生生熬了过来。
能下床之后,便总是在矮凳上坐着,望着天空发呆,问他在想什么,也不回答。
不过王田知道,这样的人,肩膀上承担的可比他这个糟老头子承担的要多的多。
王田长叹一声,摸了一把眼泪,进屋之后望着那完好的盔甲,实在不忍将其拆了换钱。
便对着王大娘说。
“我记得咱们还有一块防水的油纸,你快去取来。”
“你要那作甚?”王大娘不解问道。
“你快去取就是。”
王大娘瞪他一眼,但还是进去里屋,取来那块油纸。
王田接过之后,便将用油纸将盔甲包住。
“这盔甲是将士的魂,咱们不能真的给他拆了,他以后打平南王还要用到盔甲,咱们给他留起来,万一以后有用。”
王大娘瞬间了然,“我还有一块没用的粗布,包在外面,多一层保护。”
“快去拿来。”
二人心照不宣,将盔甲包裹完整。
“老头子,你去挖坑,我用针给这缝缝,莫要散了。”
“好。”
王田拿了铁锹,到院子的大树下面开始挖坑,王大娘去窗台上那针线筐。
只是在王大娘要穿针引线的时候,却瞧见了熟悉的几两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