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意识到自己将王爷私下的吩咐也说了出来,吓的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眸色惊慌的看向赵芙阳,紧张的语无伦次。
“姑娘......奴婢......这个......”
“我知道你听命于王爷,我不会因此为难你的。”
赵芙阳想起刚才水盈那么害怕,却仍是张开双臂保护自己。
就如宫变哪日她的大宫女一样,为了给她换出一条生路,以身为饵诱开了那些追赶之人。
当赵芙阳回眸时,她的大宫女明明那么害怕,却仍是口语喊道:“公主,快逃!”
赵芙阳喉间梗塞,鼻尖微酸。
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她仍是无法释怀宫变一事。
她想她这辈子也不会忘了那日的惨状。
水盈不懂赵芙阳的心思,听到赵芙阳不怪自己,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姑娘,您真好。”
她由衷的觉得赵芙阳是个好人,至少她看到的是。
水盈被王爷带入王宫,厨房的婆子瞧她是孤儿且又瘦又小,便欺负她,让她做很多事。
一日王爷下令让她来照顾姑娘,她听到有人喊姑娘‘公主’。
又听说了宫变一事,便猜到了姑娘的真实身份。
可她心里更加惴惴不安,姑娘可是皇宫来的,受万人敬仰伺候,她一个粗使丫头能伺候好吗?
起初几日她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姑娘不悦,甚至又一次在姑娘小憩时,她不慎打翻了茶盏,惊扰了姑娘。
可姑娘并未罚她,甚至还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不仅如此,姑娘还分她好吃的,是她一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如此的好的姑娘,如此心善的公主,怎么就经历了宫变呢?
她无法体会赵芙阳经历之事,可也知晓定是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
她想让姑娘开心一些,便说了自己又听到的笑话。
“姑娘,你可知大厨房有个孙婆子......”
一些旁人小趣事,被水盈活灵活现的讲述了出来,逗的赵芙阳哈哈大笑。
她捂着肚子,拍着水盈的肩膀。
“别说了,我笑的肚子疼。”
水盈贴心的替赵芙阳揉着肚子,“孙婆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花的钱是他儿子卖身富婆的钱。”
“她也真是够活该的,好好的媳妇被逼走了,若不然至于儿子出去卖身。”
“对嘛!”
二人又闲话家长说了一会儿,水盈忽想起姑娘午膳还没吃,便不再说了,去大厨房给姑娘拿菜。
但想到一会儿会看到孙婆子,水盈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二人一对视,赵芙阳也又笑了一阵。
待水盈出了房间,赵芙阳才缓了一些。
她好久没有这样捧腹大笑过了,她并非真心在嘲笑大厨房的孙婆子,她也不知那人是谁,她只是联想到了淑贵妃的娘家。
淑贵妃的娘家也是这么多糟心事,她母亲也是同样苛待儿媳,最后以儿媳未给家族添丁为由逼的儿子和儿媳和离。
怎料和离之后,人家再嫁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这可真是打了淑贵妃娘家一家子的脸。
淑贵妃与母后向来不对付,但凡淑贵妃家里有什么糗事,母后都是第一个知道的,然后便召见淑贵妃到慈宁宫,以关怀嫔妃为由,嘲笑淑贵妃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