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中毒呢?
赵烨努力回想,只想到了来之前,他喝了一口薛赋递来的水。
应该就是了。
该死的薛赋,枉自己这么信任他。
赵烨视线渐渐模糊,目击之处皆是血红色,随即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甘心,明明楚弘丫霰髅髦灰绷似侥贤酰涂梢晕允弦蛔灞u穑涂梢缘腔频......
一路逃亡北地,经历了那么多苦楚,他都忍受过来了。
他还愧对父皇,将芙阳送到了楚弘拇采希劭创笠到桑粗辛诵u说募榧啤
还有芙阳,芙阳还等着他接她回京呢!
赵烨感觉喉咙拥堵的难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满心怨恨和不甘交织让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站起来。
但尝试了几次,他发现他根本无力活动。
这毒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望着那已经抽搐了几下,比他先死了的孙全胜,他却没有痛快之感,唯有噬心之痛。
芙阳,对不起,皇兄不能去接你了。
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了。
好不甘心,为什么?
为什么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反而败在一处细节上?
若是没有薛赋,他怕是此刻已经撤离了。
薛赋是楚弘桉的人,所以一开始楚弘桉接近自己,就是带着必杀之心――
思绪未落,已经了无气息。
“殿下!”
长随带兵攻入城内,看着入城的五十余人全部死亡,包括殿下。
“啊――!”
他发了疯了挥砍,将莫城的士兵残杀殆尽!
“皇兄――!”
赵芙阳从噩梦中惊醒,身子颤抖不止,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
水盈立刻掀开幔帐。
“姑娘,您没事吧?”
赵芙阳大口的喘着粗气,捂着胸口,那揪心的痛意,仿佛是真的。
她刚才梦到了皇兄死了。
被平南王的人杀了。
就死在她面前,她的脚下。
“姑娘,姑娘?”
水盈见赵芙阳不说话,立刻端来一杯茶水。
“姑娘,是噩梦了吧?姑娘别担心,梦都是相反的,姑娘梦到不好的事情,便说明正有好事情要发生。”水盈劝道。
赵芙阳接过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望着熟悉的房间,她回过神,意识到刚才确实是梦。
好在是梦。
不过她也好几日没有皇兄的消息了。
“我没事了!”赵芙阳稳住心神,将空茶盏递给水盈。
水盈继续安抚:“姑娘,奴婢老家有个法子,若是姑娘做了噩梦,就写下来,然后放在火盆里面烧了,这样噩梦也会跟着化为灰烬,姑娘可愿试试?”
赵芙阳点了点头,这法子她在京城也听说过,只是从未信过。
但刚才梦境太过恐怖和真实,她心里不安,为求安心,愿意一试。
水盈布置好纸张,便将赵芙阳搀扶下床。
赵芙阳坐在书案后,水盈自觉回避。
可当她执起笔后,却迟迟没有落笔。
她望着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污渍,而她的手却越发颤抖,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巨大的阴影正在不断的朝她笼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