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大的金手指啊?若绑在丰哥儿身上,日后他有个头疼脑热的,她第一时间便有感应。
可却误绑了不相干的二爷。
也罢,就当没有这个共感奖励吧,柳怜月自我安慰。
起码苏怀安养尊处优,不会轻易受伤生病、磕着碰着的,绑着就绑着吧。
刚克服了心疼,紧闭的房门被拍的框框作响。
柳怜月吓了一跳,猛的一捏,糯米团子似的柔软上留了个指痕。
“开门开门,别特娘的躲在屋里不露头,还钱!”粗犷的嗓音响起,敲门声急促的像在催命。
岁岁从睡梦中吓醒,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柳怜月沉下脸色,顾不得捏的疼不疼,拢好衣襟,抱起女儿拍哄。
陆氏忙拿着锅铲跑了出来,推着她去厨房:“你抱着岁岁去后面躲,娘不叫千万别露面,钱麻子来要账,我把银子还了就是了。”
这钱麻子是个泼皮无赖,好色嗜赌,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眼下正是还账的要紧时刻,怜月容貌惹眼,若不慎被他撞见,必然横生事端。
柳怜月自然省得这些道理,配合的向后走去,还不忘嘱咐:“娘拿回奴契,记得当众烧了。”
陆氏连声答应。
刚在厨房躲好,房门被打开。
男人粗鲁的嗓音刺耳的传来:“老虔婆,光天化日的,躲屋子里做什么呢?”
陆氏赔笑:“钱爷,老婆子去拿钱了,您数数,这是五两的碎银子还有两百一十大钱,足足的,我带您出去称称。”
钱麻子嗤笑一声:“老东西,倒有几分本事,这么快就把钱凑齐了?”
一行人出了屋子,说话声隐约。
柳怜月心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拍着岁岁的襁褓,凝神细听。
如果他赖账,她只能拿银子荷包是王府的针线来说事,只是这样,少不得要在主家那留下不好的印象……
良久,纸张燃烧的焦味从开着的门缝丝丝传来。
怜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最坏的事没有发生。
不多时,陆氏笑吟吟地回来:“怜月,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柳怜月也不自觉的跟着笑,把岁岁往怀里颠了颠,刚迈步要走出去,又谨慎的停下。
那些人还没出大杂院,还是多个心为好。
“娘,你进来说。”
陆氏应了一声,刚走三步,身后的房门骤然被人撞开!
“婶娘,我讨口水喝!”
陆氏心都翻了个跟斗。
回头便见一个涎皮赖脸的半大小子蹿进屋来,眼珠滴溜溜乱扫,正是钱麻子手下的人!
陆氏立刻沉下脸,伸手往外推他:“水早喝完了,去别家讨去!”
半大小子嬉皮笑脸地走了,隔着门板,能听见他和人说话:“屋里没旁人,就一个干瘪老婆子……”
陆氏听得后背发寒,赶紧将门死死闩紧。
怜月走到她身旁,母女俩相视苦笑,皆是满心涩然。
陆氏道:“娘如今才算觉得,你去给贵人做奶娘,已是个顶好的去处。日后,独身在那深宅大院,你万事都要多留神,岁岁娘给你好好看着,必不叫你操心。”
柳怜月压下心头情绪:“娘放心,我省得。”
喝完下奶的豆腐煲,细细擦洗了一遍身子。
柳怜月拿出奶粉,假托是主家的赏赐,亲自演示冲泡之法。
陆氏用心记下,连称稀奇。
最后,她又抱了抱岁岁,趁着夕阳,踌躇满志出门而去。
此时的永王府。
苏怀安将自己关在书房,急切地翻着志怪书籍。
他衣领松散,发丝散乱,清冷的脸烧的通红,从未有过的失态、无状。
自打从丰哥儿处回来,他就有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