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底下看不太清,但那种油润柔滑的质感,是上好的狐裘。
怜月站在窗内,苏怀安站在窗外。
两个人隔着一道窗框,谁也没先开口。
苏怀安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她光着的脚踝上,嘴角绷了一下。
“地上凉,你穿鞋了没有。”
怜月的脚趾缩了缩,往后退了半步。
“二爷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苏怀安把怀里的狐裘递过来,隔着窗框搁在窗台上。
“入秋了,百福堂的炭火不够旺,你穿得太单薄。”
怜月看着那件狐裘,毛色银白,绒密柔软,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这样的东西穿在一个奶娘身上,够整个大杂院的人嚼三年。
“二爷,这东西奴婢不能收。”
“爷说能收就能收。”苏怀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沉默了两息,又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些。
“那玉如意,不许用,听见没?”
怜月愣了一下。
苏怀安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大氅的下摆扫过花圃边缘的矮丛,蹭了一层碎花瓣,他也没拍,就那么大步走进了月色里。
怜月扶着窗框站了好一会儿。
狐裘搁在窗台上,一角被露水沾湿了。
她伸手把它抱进来,入怀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松墨香钻进鼻子里。
是他身上的味道。
怜月抱着那件狐裘坐回榻上,压在膝盖上。
手指摸着那层软得没边的绒毛,心里头乱成了一团。
他说玉如意不许用。
那他送来的这件狐裘,许不许穿呢?
算了……都先藏起来吧。
翌日清晨。
怜月是被丰哥儿的哼唧声叫醒的。
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把那件狐裘从身上挪开。
昨夜抱着它坐了太久,不知什么时候裹着就睡过去了,一夜下来身上全是那股松墨香,浓得连清理积奶的时候都没散干净。
她把狐裘叠好,塞进箱笼底层,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半旧的夹棉袄换上。
嘀,日常任务清理积奶11,奖励卫生巾x5
系统的奖励越来越实在了。
怜月给丰哥儿喂了奶,又用温水替他擦了身。小家伙今日精神头好,吃完了还不消停,两只小手抓着她的衣领扯来扯去,咿咿呀呀说了一大串。
何氏在旁边笑着接了句。
“怜月姐姐,丰哥儿这是在跟你讲他做了什么梦呢。”
怜月在丰哥儿鼻头上点了一下。
“讲什么梦,他是在跟我告状,说昨晚睡觉翻身没翻过去,急得不行。”
何氏被逗得直乐。
孙氏端着一碗药浴汤走进来,手脚利索的试了水温,递到怜月面前。
“温度可以了,怜月姐姐你验看。”
怜月伸手试了试,点头。
这段日子孙氏变化是真大。当初刚来的时候嘴巴比脑子快,处处想压人一头。如今做事反倒比何氏还勤快。
给丰哥儿洗完药浴,换好干净的小衣裳,包进厚实的襁褓里头。
嘀,完成婴儿药浴护理任务,奖励银豆子x2
银豆子入了系统账户。
怜月正在给丰哥儿梳那三根稀疏的胎毛,云菘从外间掀帘子进来,着急的走来。
“福大刚才来了,说二爷让你辰时初刻去后院!说趁着三爷也在,有事要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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