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
“后来走岔了路,伤了老三的心。”
“怎么个走岔法?”
苏怀安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
“总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剩下你也不必知道了。”
怜月听出了他话里的留白,这中间省掉的那一段,大抵是不堪入耳的。
她没再追问,横竖问了也没意思。
两个人拐过月亮门,穿过一道游廊。
这条路从花厅回前院要经过一段窄巷,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头顶搭着半截藤架,枯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巷子深且长,两头不见人影。
怜月走着走着,胸口忽然涌上来一阵酸胀。那种很熟悉的感觉,胸口又闷又紧。
涨奶了。
她记下时辰,距离上回清理已经过了快两个半时辰。丰哥儿吃得多了之后她的奶水也跟着涨了,按时排空成了每日的功课,耽误不得。
她不自觉地用手臂压了压胸口。
前面的苏怀安忽然顿住了。
怜月的心往喉咙口跳了一下。
完了。
共感。
她涨奶的酸胀传过去了。
苏怀安站在窄巷中间,背对着她站得直挺挺,过了几息,才转过身来。
怜月赶紧把手臂放下来,脸上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二爷我们早些回去吧,本来丰哥儿已经饿了。”
苏怀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落到她胸口,又快速的移开。
他的耳根红了。
怜月知道他察觉了。
“对,你是该回去了……”苏怀安的声音就像呓语一样。
“是,奴婢得回百福堂喂丰哥儿。”
她察觉到氛围不对,说着就要往前走,打算赶紧绕过他。
苏怀安却没让路。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着怜月往后退了半步,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肩胛贴上了身后冰凉的院墙。
砖面上的寒意和青苔的湿气透过衣料渗进来,她不由的瑟缩一下,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二爷。
二爷这次离自己有点近了,虽说这是无人的小路,但这个距离总是不好。
秋日的阳光从巷子那头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罩在她身上。
苏怀安的右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把她整个人环住,墨香一下子罩住了两个人。
他低着头看她。
怜月的脊背贴着冷墙,心跳得又急又乱。
“二爷主仆有别,有话请讲。”
苏怀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凑近了鼻尖,似乎在她身上闻了一下。
巷子四下无人,只有风声穿过堂来。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拉的又倦怠又长。
“柳怜月,你身上的味道消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