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错了。”
他耷拉下了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那般抬不起头。
“以后别这样了,不管是谁,都不值得拿自己的命去拼。”
唐晓棠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语气随着软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婉晴是什么人,以她的性子,三个周麟加一起也讨不到便宜。”
她看着江野问,“那你说,她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你?”
江野张了张嘴,他说不出来。
是啊。
沈婉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会对付不了周麟?
需要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救命?
电话通了,她不说话,只让他听见争吵声和果果的哭声。
她什么都没说,可他什么都听到了,他想明白了一些事,又不敢往深了想。
“嫂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不能见死不救…”
看到她皱起了眉,他突然又说起了别的,“还有我哥他,其实……”
他想替江成说点什么,可有些话到了嘴边,就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怎么说?
说他哥身体不行?
那是人家小两口的私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替人家开口。
何况那是堂哥的秘密。
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别提他,就当…没有你哥这个人。”
江野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失落,是一种心死后的失落。
“我哥他,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呢?”
他不想让这种失落时刻伴随唐晓棠,差点没忍住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有苦衷就可以夜不归宿,就可以把家里当成旅馆,可以对我呼来喝去?”
唐晓棠听了他的话后,反而更激动了她笑得有点讽刺。
“江野,苦衷不是做错事的理由,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谁又没点苦衷呢?”
“……”
江野哑口无。
唐晓棠看了他几秒,眼神软了下来。
她走回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纱布的边缘。
“疼吗?”
她又问了一遍。
“疼。”
“活该。”
她嘴上骂着,却很小心的在他纱布旁边的皮肤上揉了揉。
江野吸了吸鼻子,眼圈泛起了红润。
“多大的人了,说你两句还哭鼻子,好了,不哭哈。”
她摸了摸江野的的头。
“你说你,怎么不把昨晚去婉晴那里威风的劲头,拿出给我看看?”
“我……嫂子,我不敢了。”
“真不敢了?”
“嗯。”
“乖。”
唐晓棠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回去给你炖点汤补补气血,你一个人在这乖乖的可别乱动。”
她收回手,站起身,笑着问,“想喝什么,排骨,还是鸡汤?”
“都行,嫂子做的,我都爱喝。”
她弯了下嘴角,离开前喊了他一声。
“江野。”
“嗯?”
“以后别再受伤了。”
门关上了。
他给堂哥打了个电话,关机了。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他以为唐晓棠忘了什么东西。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