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咱们家跟许家还有两个亿的项目在谈,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来!”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整个病房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沈娴尖利的声音在回响。
沈娴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宋知予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就撞上孟鹤岑阴沉的神色。
男人刚才还带着点暖意的眸子瞬间覆上了一层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一旁的成煊,那眼神,几乎要将人凌迟。
冷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像是在质问:让你把视频送到许凌两家,你办的都什么事?!
成煊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也万万没想到,凌家和许家的人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不来找这位小祖宗赔礼道歉,反而舍近求远跑到宋家去,妄想拿宋家和许家的合作当筹码,借宋家父母的手层层施压,逼迫宋知予主动原谅,息事宁人。
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火上浇油,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成煊连忙敛了神色,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愧疚与歉意,主动向病床上的宋知予解释:“宋小姐,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万万没想到许家和凌家会自作主张找到宋家去,无端给你增添麻烦……”
他也实在是无语!
圈子里谁不知道宋知予在宋家不受重视,父母情分淡薄得可怜。
昨天晚上她过敏进医院,全程联络照料的都是沈家那边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有通知过宋家。
这两家倒好,放着正主不找,跑到宋家去施压,不是纯纯添乱吗?
“没事,不怪你,他们不知道罢了。”
宋知予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她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鸡丝粥,仿佛刚刚沈娴的指责与她毫无关系。
孟鹤岑看着她平淡的侧脸,心脏像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拿起勺子又搅了搅碗里的粥,米香混着热气往上冒,模糊了她的眉眼。
无怒无悲,只剩一片漠然的疏离。
软糯的粥味入喉,却暖不透心底半分寒凉。
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冷意:“五哥,不如你猜猜?我爸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怕得罪许凌两家,让我把昨天的事揭过去,轻拿轻放?”
“还是想着拿我受的这点委屈,跟许凌两家多换点好处,把利益最大化?”
“还是说……他们难得良心发现,会替我讨个公道?”
孟鹤岑薄唇紧抿,久久没有出声,只是心疼的看着她。
刚才沈娴在电话里那副不问青红皂白先骂她一顿的语气,就是答案。
他和她都清楚,宋家的那对父母,只看重家族利益,永远都在权衡利弊。
从来不会心疼她在外受了什么委屈,不会过问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难过。
从头到尾,她在宋家,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用来交易牺牲的棋子。
孟鹤岑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闷痛蔓延四肢百骸。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与疼惜,嗓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我本想让他们来向你赔罪,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你……受委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