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岔子还是孟一淮自己搞出来的,她可以把自己完美摘出去。
这里头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乔可晴那女人跟了孟一淮三年,一心想着母凭子贵嫁进孟家。
如果让她知道,这周六就是订婚宴,眼看嫁入豪门的梦彻底碎,以她那贪婪又愚蠢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她一定会来闹!
即便她不来……
宋知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不来,她也有的是办法把人请过来。
没有搅局的人,这出戏怎么能唱得热闹!
她转头看向孟鹤岑,眼底的锋芒渐渐化作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两家订婚……”
她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打包盒边缘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你邀请了多少人?毕竟牵扯到两家的脸面,我脸皮薄面子也不多,得省着点丢。别到时候闹得太过难看,让两家都下不来台,那可就不美好了。”
孟鹤岑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算着“丢脸额度”的模样逗笑了,声线里的纵容温柔藏都藏不住。
“放心,只邀请了两家的亲戚,是个简单的家宴。人不多,闹不出多大动静,刚好够……看戏。”
她轻哼一声,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红豆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含糊道:“办得不错,还考虑得挺周到的!”
“虽然说这场订婚宴注定办不成,但也不要搞得两家太难看,毕竟我还是要点脸的。”
谁能像她这样无所畏惧,自己当众给自己送一顶绿帽子的?
孟鹤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小算计,无奈又纵容的摇了摇头,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善意提醒:“还知道会丢脸,那就悠着点,别玩脱了。”
宋知予挑眉,转过头,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
她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往后退,红唇微启,恣意又张扬。
“那要是……我不小心玩脱了呢?”
宋家只是普通豪门,远不如孟家这样的名门世家,闹得太难看有损孟家名声,也会让老爷子难做。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两家同意取消婚约,并不是非要撕破脸面你死我活。
车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孟鹤岑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瞳眸渐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即便玩脱了,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兜底!”
他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砸在宋知予的心上,激起一片涟漪。
“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只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我来解决。”
宋知予怔怔地看着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孟鹤岑这几句话字字铿锵,是他身为孟家家主的强势偏爱与庇护。
这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笃定,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逃无可逃。
她猛地别开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眼。
“……知道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
孟鹤岑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克制又浓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