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同样是在老爷子跟前长大,怎么孟一淮和孟鹤岑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世家豪门培养出来的孩子,不是应该低调谦逊,温良持正吗?
梁岚的态度让她明白了,有一个掌控欲十足又没有足够眼界的妈,是件多可怕的事情。
“你也知道的,孟家再看不上宋家,也不会舍得放弃这门婚约,毕竟3%的股份的价值摆在那儿呢!”
盛皎皎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上,恼火得杏眼瞪得溜圆。
“死渣男!居然敢这么对你!”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手指在桌上狠狠一敲,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戾气。
“我要是在场的话,我肯定得狠狠揍他一顿!往死里揍!”
“不用你揍。”
宋知予连忙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语气带着安抚,又藏着几分狡黠:“别气!别气!不用你动手,已经有人揍过他了,下手可比你狠多了!”
盛皎皎闻,怒火稍歇,眼底满是好奇,连忙追问:“谁啊?这么牛!难不成是林小鸟?不对,他跟孟一淮就是狐朋狗友,顶多私底下敢骂两句,不敢动手啊!”
宋知予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她,缓缓吐出几个字:“孟一淮小叔,孟鹤岑。”
“五哥?!”
盛皎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个调,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飞快地切换成了幸灾乐祸,笑得毫不掩饰。
“活该他挨揍!孟家敢收拾他的人,也就只有五哥了!”
盛家跟孟家是世交,盛皎皎大哥盛越川和孟鹤岑又是好兄弟,盛皎皎平日能见到孟鹤岑的机会并不多,多半都是家里长辈寿宴或者她大哥生日小聚。
圈子里的人都在说,孟鹤岑是孟家这百年来心智和手段最出色一个掌权家主,连孟老爷子年轻时候都逊色三分。
孟一淮最怕的人,就是这位小叔,挨了揍,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盛皎皎一想到孟一淮被孟鹤岑训,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宋知予的杯子,像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
“来,干杯!庆祝渣男挨揍!”
宋知予被她这个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按住了她高举的茶杯:“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小声!孟一淮挨揍这种事,我不放鞭炮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刚放下杯子,就听到宋知予缓缓开口:“对了,我和孟一淮的订婚宴提前到这周六了!”
“什么?!”
盛皎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忙放下茶杯,追问:“你没开玩笑吧?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要和他订婚?你疯啦?!”
宋知予将茶杯放下,瓷底磕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眼看盛皎皎,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是比往日更冷静的锋芒,唇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
“正是因为闹成这样,才要办这场订婚宴。”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推敲过的棋局。
“我要的不是订婚,是在两家都在的场合,彻底取消这场婚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