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只小黄鸡上停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看什么?”
宋知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微微一红。
快步走过去把那只小黄鸡翻了个面,让它面朝墙壁。
“没什么。”
孟鹤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醉酒后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哑慵懒了几分。
“就是觉得这房间的风格很像你。”
宋知予转过头看他。
他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专注和温柔.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平日里那种凌厉的锋芒,露出了底下柔软的东西。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宋知予刚要转身,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我,沈承霄。”
孟鹤岑转身去开门。
沈承霄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看到孟鹤岑虽然眼神迷离,但脚步依旧稳健的样子,他挑了挑眉,心里了然。
这小子根本没醉透,装的。
“喏,睡衣。”
沈承霄把睡衣递给他,然后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放在睡衣上。
“领证新婚夜,悠着点。”
孟鹤岑低头一看,睡衣上面赫然放着一盒没拆封的套套。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经历了好几个层次的变化。
猛地抬头,就看见宋知予正从里面走出来,好奇地往这边看。
他顿时手忙脚乱,一把抓起那个盒子,飞快地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生怕宋知予看见。
沈承霄瞧着他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轻嗤了一声。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出息。”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什么东西啊?”
宋知予走上前,好奇地看着他攥得紧紧的口袋。
“没什么。”
孟鹤岑干咳一声,掩饰性地拿起睡衣,眼神有些飘忽。
宋知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凑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身上嗅了嗅。
红酒和白酒混在一起的酒气,算不上难闻。
但对于她这个滴酒不沾的人来说还是太冲了。
她轻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半步:“味道不好闻。你先去洗漱。”
孟鹤岑乖乖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关门的动作很轻,但宋知予没注意到他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盒套,抬手揉了一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哪是没出息,他是怕把人给吓着。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宋知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面前这张一米八的大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今天晚上,他们要睡在同一张床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