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都什么时候了,喝酒能解决问题吗?!就你爷爷那偏心的劲,你拿什么跟他们争!”
梁岚一把抢过孟一淮手里的酒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孟一淮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爷爷偏心。
从小到大,小叔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
他二十岁考了名校,爷爷说小叔十八岁就越级拿到两个学位,还进了部队。
他毕业进了公司,爷爷说小叔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孟家家主。
好不容易熬到订了婚,眼看3%的股份就要到手,结果小叔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
连未婚妻都变成了小叔的!
越想越是不甘心!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了出去。
水晶杯撞在墙上碎成几片,琥珀色的酒液沿着墙纸往下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个溅人!”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
“还有乔可晴!都是那个溅人害的!”
提到乔可晴,梁岚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个女人的名字从她儿子嘴里说出来都让她觉得脏了耳朵。
她冷冷地看了孟一淮一眼:“那个女人你以后不准再见。我来处理!”
“那孩子呢?”
孟一淮抬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烦躁。
梁岚沉默了一下。
她原本想瞒着孟一淮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但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她觉得该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正事。
“孩子的事你不用管。妈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反省,等你爷爷消了气,再想办法把你失去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绝不能便宜了你小叔!”
孟一淮低下头,盯着地毯上那块被酒液浸湿的暗红色污渍。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色的印痕。
疼痛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很清楚,自己斗不过孟鹤岑。
正面斗,无论权势、地位、手段,小叔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
因为要搬到御园住,宋知予好不容易逮到顾副司回来,第一时间敲门进了办公室。
“老师,我想请假两个小时,提前下班搬个家。”
顾副司长瞥了眼宋知予手上的婚戒,她跟孟鹤岑结婚领证的消息,孟秘书长那边已经提前跟他通知过了。
两个人工作职位特殊,即便是隐婚,两个人的婚姻状况,除了需要登记之外,还要上报。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嫁给了孟家那位最出色的家主。
刚开始听到她跟孟一淮订婚的时候,他还嫌弃孟一淮不务正业来着,一晚上就换了人还领了证!
这速度快得让他都忍不住怀疑,孟鹤岑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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