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氛围温和又松弛,整整一晚,两人都相处的格外融洽。
陆砚舟谈吐得当,刻意替阮知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
他懂得察观色,总是能在阮知陷入失落时转开话题。
阮知紧绷了许久的心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在白崖村受尽冷眼的这些日子,从未有过如此安稳舒心的时刻。
没有人指责她,也没有人误会她。
对面的男人非常贴心,甚至连细微的饮食喜好都提前熟记于心。
一夜相处,阮知对于陆砚舟的信赖和好感,不知不觉的多了几分。
两人原本只是利益绑定的合作关系,可是现在阮知却突然感受到了一份踏实。
她看着眼前温柔的人,心中默默庆幸,还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陆砚舟伸出了援手。
窗外夜色渐深,用餐结束后,陆砚舟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阮知轻轻点头,应声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包房,一前一后,步履从容。
可是谁也未曾料到转角的尽头迎来的人影,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只见傅淮景满脸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神色阴郁,显然是刚应酬结束。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凝住。
傅淮景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阮知。
五年。
整整五年。
他以为阮知永远留在了白崖村,躲得干干净净,再也不会踏回鲸城半步。
他以为阮知恨透了这座城市,这辈子不愿意与他再见一面。
可是此时她现在就站在这里。
她站在鲸城最顶级的餐厅,安静的站在陆砚舟身侧,神色甚至带上了一丝她都未见过的柔和,
更刺眼的是,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傅淮景心口猛的一沉,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大步上前,目光死死的落在阮知身上,声音低沉:“你怎么会在鲸城?”
阮知猝不及防的撞见了他,下意识的蹙眉,心中瞬间一凝。
所有的平静,在看到傅淮景的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不等阮知开口,傅淮景就已经忍耐不住了,他一把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蛮横又粗鲁。
他指尖死死的扣住阮知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她忍不住蹙眉。
“你躲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敢回来了?阮知,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情绪有些失控,眼底翻涌着不甘和嫉妒。
他可以接受阮知恨他,却无法接受她无声无息的回到鲸城,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粗暴的拉扯让阮知感到有些不适应,她的手腕被攥的生疼,下意识的开始挣扎:“傅淮景你放开我。”
陆砚舟的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方才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他上前一步,扣住了傅淮景的手,力道强硬,直接制止了他的拉扯。
“傅总,放手吧!”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阮小姐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她回不回来也不需要向你报备。”
这声阻拦彻底点燃了傅淮景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