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岗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远处的山巅洞中,王才有已随师父张道阴修行了整整十年。
十年未下凡尘,他从一介书生长成沉稳修士,道法根基扎实,一身灵气内敛,寻常山精野怪近不了身。这十年里,张道阴常找张道阳的比试,二人是亲兄弟又同修一门,修为皆深,可每一次交手,张道阴都略输一筹。
“又输了。”张道阴收了剑诀,面色沉冷,指节攥得发白。张道阳收势而立,语气平和:“道阴,你心太急,道法重稳不重狠,输赢又有如何?”
这话在张道阴耳中便是嘲讽。
张道阴苦笑一声,说道:“总有一日我能战胜你。”
张道阴心里不服,回到洞中,日夜苦修,一门心思扑在玄声界音上。此功以声为刃,以音破障,练到高处可撼山裂石,能乱人心神。可门内典籍写得明白:玄声界音顶层,唯童子之身可修,更需蓝皮果为引,方能圆满。
张道阴已经不是童子之身,童子元阳已泄,可那蓝皮果是世间奇珍,希望能通过蓝皮果的帮助,可是只有黄衣太婆这里有。
这一切,都被山下暗处的三道黄衣身影看在眼里。
为首的是位黄衣太婆,面皮皱缩,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黄衣道人,皆是她的儿子。一家三口,本是神岗山深处的黄鼬成精,得到蓝秀的传授,又有蓝皮果的助力,黄衣太婆已经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
黄衣太婆苦练一番,还是没有很大的长进,今天探听道只有童子之身才能练到最高一层,黄衣太婆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师父蓝秀的身影。
“没错,只有蓝秀师父才能修道最高层,我等没有机会了。”黄衣太婆说完就哭了起来。
两个黄衣老道马上安慰道:“母亲,您莫哭,孩儿有一条妙计。”
黄衣太婆马上擦干眼泪问道:“孩儿,有和妙计?”两个黄衣老道马上小声说了一番,黄衣太婆一听很是高兴。
这日,张道阴正在崖边练“玄声界音”,黄衣太婆携子现身,态度恭敬,将一只玉盒奉上:“张道长,老身知你苦修玄声界音,特来献上蓝皮果,只求日后道长功成,再助老身一脉也修得此功如何?”
张道阴打开玉盒,一枚通体幽蓝、果皮泛着莹光的果子静静躺在其中,异香扑鼻。他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传说中的蓝皮果。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以前看到的蓝皮果都是果小皮枯,今日这个怎么不一般。”
黄衣太婆笑着说道:“之前这个果子可是吸了墓地里的阴气,墓地里还要,这个可是蓝皮果中最好的一颗,我都不舍都用,特意孝敬您。”
张道阴看了看黄衣太婆的表情,看不出破绽,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张道阴又问道:“你等为何帮我?”
“我等只求安稳修行,并无歹意。”黄衣太婆垂首,语气恳切,“只盼道长信守承诺。”
张道阴急于胜过张道阳,当即应下。他服下蓝皮果,只觉一股清凉灵气直冲丹田,玄声界音运转速度陡增,境界一日千里。可他没料到,蓝皮果的药力,被黄衣太婆暗中动了手脚,药力顺着他的功法运转,悄悄渡给了黄衣太婆一脉。
张道阴越是修炼,功法就会转给黄衣太婆一些。
不过半月,黄衣太婆便借着张道阴的修为引动,硬生生将玄声界音练到了顶层。
功成那日,黄衣太婆在山坳中忽然大笑大哭,声音忽高忽低,凄厉又癫狂。她周身黄雾翻滚,眼前的山石、草木、甚至空气,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淡影。她抬手一穿,身躯竟直接没入山壁,再出现时已在数丈外。两个黄衣道人也得了传承,同样能穿山透墙,来去无形。
“成了!我成了!”黄衣太婆仰天怪笑,眼中凶光毕露,说道:“神岗山灵脉,从此归我黄家!那张道阳、蓝秀,也该给我让位!”
蓝秀是童子之身,又与“玄声界音”有缘,虽然年龄小,可是功力很深厚。
张道阳又将拳术传给蓝秀,蓝秀学的很认真,有了“玄声界音”的内力,蓝秀的拳打得极好。
一日,黄衣太婆带着两个儿子直奔山巅洞中,找到张道阳和蓝秀。
蓝秀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三人,她心里很是高兴。
“三位徒儿,好久不见,你们找为师有何时?”蓝秀客气的问道。
黄衣太婆一愣,她心里毕竟有点心虚,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是好久不见,我们想……想……”
黄衣太婆的神态引起张道阳的察觉,他马上问道:“你们到底想什么?”
黄衣太婆看到张道阳也是一愣,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黄衣太婆的话一时让张道阳听不明白。
张道阳又问道:“你怎么说话前不搭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