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话或许是心有疑惑,也有可能只是在随口感叹。
但既然已经说出了此口,温婉即便不到悚然一而惊的程度,却也在心底提醒和告诫自己要记得保持警惕。
不过话说回来,官家的这个问题她早就有所准备,因此回起话来半点都没停顿:
“身为官家的后宫娘子,进宫来本来就是要伺候好官家,以及为官家延绵子嗣的~
刚刚官家自己都说了,臣妾是怀孕之后胆子才越来越大的。
说起来,您以前那般宠爱我,可臣妾却没能为您十月外胎,心下时常觉得虚的慌……您没发现我以前都是一副自矜自傲、高不可攀的样子吗?那不过是在故意硬撑着宠妃的架势呢…”
官家闻怔了片刻,末了又哭笑不得:
“你啊,想的也太多了……不过你那架势摆的倒是不错,我竟没怎么看出来。”
温婉面上就露出几分略带得意的笑容:
“初进宫时是担心宫里的人看不起我的家世,故意欺负人,便故意作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叫旁人多少生几分顾忌。
后来…后来臣妾得官家厚爱,心中虽然万分欢喜,却又担心起别人说我不配。
果不其然,就有人说起了风凉话,说我一无所长,却老是霸占着官家,可…可我既不舍官家,自己也不愿意受委屈,那就更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就这么着,一天天一年年下来,我做戏做习惯了,自然表现完美、无人发觉。”
官家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干脆换了个话题:
“等再过些日子,待你快生产时,就宣富昌伯夫人进宫来陪着你吧,想来他们在府里也日日都记挂着你呢。”
温婉略作迟疑便摇了摇头:
“多谢官家的体恤,不过还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