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天光虽还大亮着,但光线透过不规则的窗棱后,屋内却略微显得有些暗。
温婉倒没怎么注意这个,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这位小郎君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官家这么好的性子都生气了?”
官家面上先是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认真解释道:
“顾…顾家二郎曾为杨无端鸣不平……说起来那个杨无端是个极有才华的人,但是却喜欢流连烟花柳巷,在私生活上太过不羁。
科举取士是个严肃的事情,又怎么能轻易取中他这样的人呢……不过也说了,若是他五十岁之后依然坚持科考,那也就不计较了。”
“这倒也是。”温婉若有所思:“这股喜欢逛勾栏瓦舍的风气即便不能禁绝,却也不能视而不见。”
官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是如此……当初那个顾家二郎小小年纪就有流连其中的迹象,我担心与杨无端一般,这才准备压制他。”
温婉停顿片刻,陡然发问:
“顾家二郎是什么时候说的?再说了,他既然是想要科举入仕,总不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吧?那官家是怎么知道的?”
官家伸手端起桌面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口说道:
“当然不是在公开场合说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自是有人报上来的。”
此话一出,温婉就明白不能再继续往下问了。
平日里表现的再怎么仁慈温和,他也是位稳坐皇位数十年的官家!
而这一点,温婉是在“邕王事发”时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的。